唐門掌門見狀,慢悠悠地放下茶盞,打了個圓場:“各位,各位,不要這麼劍拔弩張嘛。咱們三家都是川蜀一帶的武林支柱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談,何必傷了和氣?”
餘掌門冷哼一聲:“誰要和這幫忘恩負義的人講和氣?”
孤鴻子向前走了兩步,直視餘掌門:“餘掌門,您說的忘恩負義,從何說起?”
餘掌門理直氣壯道:“我青城派在川中立足數百年,根基深厚。當年郭襄女俠來到四川創立峨眉派時十分艱難,是我青城派感念郭靖大俠滿門忠義,這才出手相助,幫她在這峨眉山上站穩了腳跟。可如今呢?你們峨眉派得寸進尺,不斷向外擴張,如今竟要侵佔我青城派的土地——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?”
孤鴻子聽完,不緊不慢地笑了笑:“餘掌門這話,說得可有些偏頗了。”
“我峨眉派自郭襄祖師創立以來,一直秉承俠義之道,抗元扶弱,庇護一方百姓。這些年來,峨眉派之所以不斷壯大,不是因為搶了誰的地盤,而是因為百姓自願託庇於我峨眉門下。為何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因為我峨眉弟子一直在與蒙古人浴血奮戰,守護這一方百姓!”
“而青城派呢?這幾十年來,蒙古人鐵騎踏遍川中,百姓流離失所、苦不堪言,敢問青城派做了什麼?閉門不出,明哲保身!百姓看在眼裡,自然會選擇投靠真正能保護他們的人。青城派不反思自己為何失了民心,反倒怪峨眉派搶了你們的地盤——這不是強詞奪理是什麼?”
這話一齣,餘掌門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張了張嘴,卻找不到話來反駁,只能重重一拍桌子。
“胡說八道!是非黑白自在人心!你要是有膽,咱們就把這事拿到武林同道面前去評評理!讓各大門派來評評,看看到底是誰有理!”
孤鴻子聞言,頓時笑出聲來:“好啊。正好我師父臨終前也曾說過,武當、少林、丐幫這些門派與我峨眉郭襄祖師都有極深的淵源。若是遇到大事,正可請這些門派出面定奪。餘掌門既然有這個想法,那擇日不如撞日,我這就修書幾封,請各派掌門前來評理——”
“咳咳!”唐門門主猛地咳嗽了一聲,連忙擺手打斷,“哎——不必不必!區區一件小事,何必鬧得天下皆知?咱們川內的事情,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就好,傳出去反倒讓外人笑話。”
唐門門主自然知道武當、少林、丐幫這些門派與峨眉的淵源。尤其是武當的那位天下武功第一人張三丰,與峨眉派祖師郭襄是故交。若因此事把他得罪了,那可真是得不償失。
唐門掌門眼珠一轉,笑眯眯地提議道:“依我看,不如按江湖老規矩來辦,比武定輸贏。雙方各派出人手,比試三場,勝多者得地。既公平又省事,如何?”
“不行!”餘掌門立刻拒絕,“讓我們和一幫女人比武,勝了也勝之不武!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——他是怕輸。峨眉派有郭襄祖師的親傳,劍法掌法都是一流傳承,真要動起手來,青城派未必討得到便宜。
而且,若是輸給一群女人,那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?
孤鴻子微微一笑:“誰說非要和女弟子比?我們峨眉派出男弟子跟你們比試,如何?”
“好!”餘掌門眼睛一亮,幾乎是脫口而出,生怕孤鴻子反悔似的。
江湖上誰人不知,峨眉派自郭襄立派以來,便是重女輕男。
男弟子在峨眉的地位如同外門雜役,根本學不到核心傳承,武功比女弟子差了一大截。若是對上峨眉女弟子,他還有幾分忌憚;可若是那些整天掃地挑水的男弟子?青城派還怕他們不成!
“且慢!”風音師太猛地站起身,厲聲道:“我峨眉還輪不到他來做主!”
方豔青卻是直接起身,語氣堅定:“兩位掌門,我同意我師兄的安排。”
唐門掌門見狀,趕緊敲定: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!比武定在——”
“本月月底。”餘掌門搶著道,嘴角已經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,“地點就在峨眉山腳下,公平公正,誰也別耍賴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孤鴻子淡淡應下。
“好!爽快!”餘掌門大笑一聲,站起身朝方豔青拱了拱手,“滅絕掌門,那我們就先告辭了。月底,青城派定會準時赴約。”
唐門門主也站起身來,笑眯眯地朝眾人點了點頭,跟著餘掌門一同出了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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