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黛綺絲的生辰便到了。陽頂天為這個義女辦了一場盛大的生辰宴,幾乎所有的明教高層都被邀請。
出乎意料的是,孤鴻子也在被邀請之列。
孤鴻子這幾天與黛綺絲已經成了朋友,便欣然接受了邀請。
只不過,明教眾人對他可沒什麼好感,畢竟他本是峨眉派弟子,與明教素有舊怨,前不久又剛用計謀贏了明教,讓全教上下都丟了面子。要不是陽頂天親自下令要以禮相待,他們怕是早就刀劍相向了。
不過孤鴻子也不放在心上。如今他九陽神功大成,實力有了質的飛躍,隨之而來的是心態上的從容與自信。他神色淡然,對周遭的冷眼視若無睹,徑直步入大廳。
大廳內張燈結綵,佈置得十分隆重。孤鴻子走進來,正見範遙熱火朝天地張羅著宴席諸事,每個細節都親自把關。
唉,你們兩個。範遙叫住了兩個掛燈的明教弟子,燈一定得對稱,不能差一絲一毫。
說著,他親自上手,將兩盞宮燈反覆調整,直到左右分毫不差,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還沒等他歇口氣,卻又瞄向了幾個擺餐具的弟子。
唉,你們幾個,盤子怎麼能這麼擺呢?說著,他又快步跑到另一側,動手重新排列起來。
兩個掛燈的弟子見他走遠,不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範右使對黛綺絲小姐的生辰宴,真是比對待教主還要上心。
誰說不是呢。不過現在全教上下誰不知道,他喜歡紫衫龍王?可是,我聽說教主夫人跟黛綺絲提過這事,人家沒同意。
這就叫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吧。另一個弟子小聲道。
你們兩個,不幹活在那兒瞎聊什麼呢?趕緊給我去幹活!
兩個弟子被範遙一喝,嚇得縮了縮脖子,連忙心虛地跑開了。
孤鴻子將一切看在眼裡,不由會心一笑。
要說這範遙對黛綺絲的這份痴情,在原著中也是一份遺憾。
範遙雖然生得俊美,又情根深種,怎奈黛綺絲作為波斯明教的聖女,需嚴守教規,不能與男子私相授受。再加上她此次前來本是臥底,更不敢與明教中人有太深瓜葛。
只是,黛綺絲的這種堅守並沒有持續太久,當她的命定之人韓千葉出現後,她便直接叛教離開,讓範遙空留一腔痴心,無處安放。
在原著中,韓千葉後來被一個投靠元廷的頭陀下毒,重傷難愈,最終因胡青牛不肯救治而中年離世。
有一種說法,那下毒之人,便是愛而不得、因愛生恨、化身苦頭陀的範遙。
想到這,孤鴻子也不由心生感慨。這份痴念,終究是鏡花水月,徒留一聲嘆息。
範右使。孤鴻子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。
範遙見是孤鴻子,不由冷哼一聲,別過頭去,只當沒聽見。
孤鴻子不由啞然失笑——這範遙還在因為他黛綺絲的事懷恨在心。不過他也沒說什麼,繼續道:是陽教主邀請我前來參加宴席的,還望範右使告知我的座位。
範遙聞言更加惱怒,卻也不好發作,只得指向主位左側的一張桌子,冷聲道:那張桌子,挨著陽教主。
此時已是元朝,多人圍坐一桌共同取菜的合餐制已經十分普遍,但在大型宴會和一些正式場合,一人一案的分餐制仍是主流。
大廳正中間擺著兩個桌案,應當是陽頂天和陽夫人的位置,其他桌案則依序向兩側排開,呈雁翅狀分佈,氣勢頗為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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