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綺絲被孤鴻子死死摟在懷裡,從萬丈懸崖墜了下去。耳畔風聲呼嘯,身體被失重感包圍,可她卻莫名地安下心來。
她的臉頰貼在孤鴻子溫熱的胸膛之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竟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 —— 就算真的摔死在這裡,好像也沒那麼可怕。
不過,孤鴻子選擇跳崖,並非被逼無奈的送死,而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步險棋。因為他有保命手段——壁虎遊牆功。
下墜之勢越來越快,下方雲霧翻湧,深不見底。
孤鴻子將丹田內九陽真氣全速運轉,騰出右掌,凝聚全身功力,朝著崖壁對面的空曠處猛地拍出一掌。
“佛光普照!”
真氣噴薄而出,形成了強大的掌風。靠著這股反衝之力,兩人下墜的速度驟然一緩,身形也被推著斜斜飛向崖壁。
摟緊我!孤鴻子衝黛綺絲大聲喝道,隨即伸出手狠狠向石壁抓去。
黛綺絲想都沒想,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脖頸,將整個人貼在他身上。
那山壁十分陡峭,並無可以借力的地方。不過這對壁虎遊牆功來說卻不成問題——畢竟,原著中張無忌靠這門功夫,連光滑無比的鋼壁都能自由攀爬。
孤鴻子運轉壁虎遊牆功,雙手便如有了吸力一般,牢牢吸附在山壁之上。
只不過,他帶著黛綺絲,是兩個人的重量,再加上下墜的速度太快,他雖然攀住了石壁,卻仍不受控制地繼續下滑。
孤鴻子不由大驚,十指如鋼鉤般死死摳進巖縫,手臂肌肉繃緊,硬生生承受著兩人的重量與下墜的衝力。
足足又下滑了數丈,濺起一片碎石塵土,下墜之勢才終於緩緩止住。
黛綺絲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抬頭。一眼便看見了他扣在巖壁上的雙手,此時已經全被鮮血染紅,指縫間不斷滲出血珠,順著石壁往下淌,觸目驚心。
她心口猛地一揪,“你…… 你的手……”
沒……沒事。
十指連心,劇痛之下,孤鴻子也不由疼得冷汗直流。還好有九陽神功的真氣不斷修復傷勢、減輕痛楚,這才讓他能堅持住。
黛綺絲看著臉色蒼白的孤鴻子,只覺心疼不已,急忙將手貼上他的後背,送去內力幫他恢復。
“別浪費內力。” 孤鴻子低聲道,“儲存體力,下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”
孤鴻子望向腳下,仍是深不見底。他休息了片刻,便繼續往下攀爬。
只是他的雙手還不斷有鮮血滲出,十分滑膩,讓壁虎遊牆功的功效大打折扣,好幾次差點踩空墜下崖去。
黛綺絲雖然心疼,卻也幫不上忙,只能不斷用袖子為他擦拭汗水。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臉頰,兩人都是微微一僵,又很快各自移開目光。
也不知爬了多久,山勢漸漸變得平緩,崖壁上凸起的岩石越來越多,落腳之處也愈發寬闊。等到了一處稍寬的石臺時,黛綺絲輕聲道:“放我下來吧,我自己能走。”
孤鴻子也不勉強,鬆開手臂讓她站穩。雙腳落地的瞬間,黛綺絲腿還有些軟,扶著巖壁緩了緩才適應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狼狽與疲憊,卻又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
接下來的路好走了許多,兩人相互攙扶著,沿著山間小徑一路下行。又過了不久,終於腳踏實地,站在了谷底的一條山道上。
咱們得趕緊離開,明教的追兵應該很快就能趕到。我知道附近有個城鎮,先過去給你把手傷醫治一下。黛綺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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