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鴻子搖了搖頭：“動物只能測出有沒有劇毒，測不出真實藥效，也辨不清雜質種類。”
胡青牛心中一動，猛地抬頭：“你該不會是想……找人試藥？”
“正是。”孤鴻子語氣平靜，“我自己來試。”
“不可！”胡青牛猛地站起身，臉色驟變，“你瘋了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萬一那溶液裡有毒……”
孤鴻子擺了擺手，神色淡然：“放心，我有九陽神功護體，百毒不侵，沒事的。”
他繼續道，“而且，我自己親自體驗，除了能判斷毒性，還能感受毒性的烈度，甚至能根據副作用推斷出是哪種雜質。這比任何動物試驗都來得直接、快速。”
胡青牛還想再勸，卻見孤鴻子已經拿起那瓶淡黃色溶液，仰頭飲下一小口。他屏息凝神，片刻後眉頭微動。
自制的青黴素最容易摻雜進的，便是黃麴黴素和展青黴素。這兩種毒素一旦入體，輕則肝腎受損，重則致命。
孤鴻子閉目感受片刻，很快便察覺到有些噁心、腹痛。
“唉，這一批青黴素果然不行！”他放下瓶子，急忙運轉九陽神功。隨著內力流轉，那股不適感很快被驅散，身體恢復如常。
他睜開眼，神色凝重：“含有毒素，但劑量不大，若再最佳化提純，或許能成。”
胡青牛見他無恙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隨後兩人立馬拿出實驗記錄，仔細分析可能出現問題的環節，繼續投入到新一輪的實驗中，反覆調整培養條件、最佳化提純步驟。
又經過數輪試藥，兩人終於得到了一批幾乎無毒的溶液。
只是，無毒並不代表成功，也有可能只是純度太低、沒有作用。
隨後兩人取來提前備好的肉湯，分成兩份，各擠入從病人身上採集的膿液；其中一份加入青黴素溶液，另一份則作為對照。
到了第二天，那份加入了青黴素的肉湯明顯清澈許多，膿液被抑制，細菌未能大量繁殖；而對照組的肉湯已變得渾濁不堪。
“成了！真的成了！”胡青牛聲音都在發顫，雙手緊緊攥著試管，眼中滿是狂熱。行醫半生，他從未想過，竟能靠一縷黴菌，製出這等靈藥。
孤鴻子也難掩喜色。隨後兩人又用動物實驗，成功後，又找了受傷和患肺炎的病人進行試驗。
結果令人振奮：傷口感染迅速消退，高燒不退的肺炎患者也在用藥後體溫逐漸下降。
當然，青黴素並不是人人可用，也有少數病人出現了過敏反應，孤鴻子便立刻停止了用藥，防止發生意外。
“青黴素，終於成了。”孤鴻子也鬆了口氣，心中大石落地。
他立刻給陽夫人做了皮試，確認並無過敏反應。如此一來，日後即便他不在光明頂，陽夫人若再發肺部感染，也有藥可醫，不必次次依賴他的九陽神功。
不僅如此，有了青黴素、大蒜素，再加上早已量產的消毒酒精，光明頂的醫學水平，幾乎是一步跨越了數百年。外傷感染、肺熱肺癰、痢疾，這些從前動輒致命的病症，如今都有了治療辦法。
胡青牛望著一排排碼放整齊的藥瓶，慨然長嘆：“我從前總覺得自己醫術已臻頂峰，如今才知，不過是坐井觀天。原來醫道之中，還有這般廣闊天地。”
孤鴻子微微一笑：“這難道不好嗎？人這一生，若沒了可追求的東西，才是無趣。”
“說得對！”胡青牛眼中精光四射，滿是鬥志，“你那本醫書中還有許多新奇的知識，我還沒研究明白。我胡青牛這輩子，有的忙了！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又湊到一處，討論起如何進一步提純青黴素、提升產量，以及大蒜素與青黴素聯合用藥的分寸，以及其他一些新型的醫療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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