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前輩,晚輩孤鴻子,在此有禮了。”孤鴻子拱手行禮,神色恭敬,“方才在下毀了桃花陣的桃樹,只是想引前輩現身,並非有意破壞,還望前輩莫怪。”
眼見老楊頭便是桃花島傳人,孤鴻子並沒有那麼驚訝。
他先前便覺得這個老楊頭有些古怪——別的漁夫都對桃花島避之不及、談之色變,他卻不以為意,還敢往禁地邊緣轉悠。
而且老楊頭對桃花島周邊的暗礁分佈、水流走向瞭如指掌,顯然是對這一帶極為熟悉,絕非普通漁民。
如今看來,一切都對上了。
“哈哈,你是峨眉的三代弟子吧。”老楊頭笑著道,“你祖師郭襄是我的師姐,你倒是可以稱我一聲師叔祖。”
“郭大哥,這老頭是不是胡扯呢?他年紀看起來也就五十多,怎麼能跟郭襄祖師同輩論交?”胡青羊驚看著老楊頭,眼中滿是懷疑。
孤鴻子卻是明白過來其中緣由。如果他沒猜錯的話,這個老楊頭應該是程英的弟子。
程英是黃藥師的關門弟子,雖然年紀和郭芙差不多,卻是黃蓉的小師妹。這麼算起來,郭襄祖師確實和這個老楊頭同輩。
“拜見師叔祖!”孤鴻子急忙躬身行禮,態度誠懇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老楊頭卻沒有立刻受禮,而是滿臉凝重地看向孤鴻子,目光在他臉上反覆打量,沉聲道:“我聽剛才那姑娘叫你郭大哥,你姓郭?你叫什麼名字?”
孤鴻子微微一怔,雖不明所以,但還是恭敬答道:“晚輩郭平安。”
這是他真正的名字,是郭襄祖師親自給他起的。只不過他一直都以“孤鴻子”這個名號行走江湖,鮮少有人知曉他的本名。
老楊頭聞言,身子猛地一顫,渾濁的眼中瞬間湧起復雜的情緒,有激動,有欣慰,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悵然。
隨後,他仰頭哈哈大笑:“哈哈,好!好!好!我們一脈守了這麼久,桃花島終於迎來了真正的主人了!”
孤鴻子聽得一頭霧水,忍不住問道:“師叔祖這話是什麼意思?晚輩只是峨眉派的一個三代弟子,如何是桃花島的主人?”
老楊頭不由一愣,詫異道:“啊?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嗎?”
孤鴻子疑惑更深:“自然是知道的。晚輩是祖師郭襄從山下撿來的棄嬰,祖師讓我隨了她俗家的姓氏,起名平安,自幼被郭襄祖師和師父風陵師太養大。”
“唉——”老楊頭長長嘆了一口氣,搖了搖頭,“看來郭襄師姐不想讓你揹負太多,所以沒有告訴你真相。”
孤鴻子聞言,心中好似被重錘擊中,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驟然浮現。他急切道:“還望師叔祖明示!”
老楊頭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走,咱們進去再說。”
說著,他便在前面引路,帶著孤鴻子和胡青羊穿過那片桃花陣,向島內深處走去。
胡青羊壓低聲音向孤鴻子問道:“郭大哥,他到底什麼意思呀?你的身世,究竟藏著什麼秘密?”
孤鴻子不由皺眉,沉吟片刻,低聲道:“恐怕……我的身世和郭靖大俠有關。”
胡青羊聞言,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愕,隨即壓低聲音,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郭靖大俠?難道你是郭破虜大俠的後人?”
孤鴻子微微點頭,道:“有可能。”
他之所以如此想,是因為按照時間推算,襄陽城破、郭靖父子殉國之時,郭破虜已經是三十歲的壯年。
按照此時的婚俗習慣,先成家、後立業,即便是郭破虜一直忙於抗敵,也不應該三十歲還未娶妻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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