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鴻子此次轉道武當,並不是為了拜會那位天下第一的三豐真人。他要尋的,是隱居在武當後山、隱姓埋名的昔日明教教主——陽頂天。
之所以要去找他,原因有三。
其一,黛綺絲是陽頂天的義女,如今被波斯總教擄走,於情於理,他都該親自告知一聲。
其二,孤鴻子對波斯明教的資訊所知甚少,陽頂天作為中土明教教主,對總教必然有所瞭解。若能從對方那裡得到些有用的情報,此行也能多幾分把握。
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孤鴻子想向陽頂天求取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口訣。
波斯總教不惜萬里派人來中土,為的就是這本失傳的鎮教神功。若能拿到這心法,便有了談判的籌碼,說不定能以此換黛綺絲平安歸來。
就算談不攏,孤鴻子練成這門神功,若能再習得聖火令上的奇功,那波斯明教的高手便奈何不了他了。
只是,乾坤大挪移是明教鎮教之寶,縱是為了救自己義女,陽頂天也未必肯輕易相授。孤鴻子心中盤算:實在不行,便再另想他法,總歸人是一定要救的。
此次前往波斯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孤鴻子也再沒有一路用輕功趕路。
雖然他有九陽神功護身,內力源源不斷,但長時間趕路,對他的身體也是不小的負擔。
因此,他每隔兩三日,便尋一處集鎮買匹健馬,一邊騎馬趕路,一邊運功調息,將狀態養至巔峰;
等身體調整好,再尋一處城鎮把馬匹賣掉,繼續用輕功趕路。如此交替前行,倒也不算太過疲累。
這一日,行至一處山間小鎮,孤鴻子卻是遇到一群熟人,正是先行南下的武當派弟子。
為首的宋遠橋一眼望見他,微微一怔:郭兄弟?你怎麼會在這裡?不是去尋黛綺絲姑娘了麼,莫非已經找到了?
孤鴻子搖了搖頭:黛綺絲被波斯明教的人擄走了,我此行要去波斯總教要人。
波斯?!宋遠橋臉色驟變。
在他的認知裡,他們單是橫穿中原南北便已是千里迢迢,而波斯遠在西域之外,不知有幾萬里。
中間大漠戈壁、雪山荒原,一路兇險難測,孤身前往,與送死何異?
他沉吟片刻,勸道:兄弟,此事非同小可。你孤身一人遠赴萬里,實在是凶多吉少,還望三思。
宋兄放心。孤鴻子微微一笑,我既然敢去,便是有不小的把握。
宋遠橋見他神色堅定,也不再多勸:兄弟既有決斷,我也不多言。只盼你一路珍重,平安歸來。天下武林,還等著郭兄弟領著我們共抗暴元呢。
孤鴻子抱拳一禮:借宋兄吉言,我必平安回來。
對了,你去波斯,怎麼走到這條路上來了?宋遠橋有些疑惑,此路往武當山去,算不得南下西域的捷徑。
我不直接去西域。孤鴻子道,先上一趟武當,拜會一位故人。
宋遠橋是武當派中少數知曉陽頂天隱居之事的人,聞言瞬間便懂了。他神色微動,低聲道:那兄弟可要與我們同行?上山也好有個照應。
不了,事情緊急,我先行一步。孤鴻子說罷,再行一禮,身形一晃,便沿著官道疾馳而去,幾個起落,便縮成了遠處一個小點。
望著他急速遠去的背影,武當弟子們面面相覷。
殷梨亭摸著後腦勺,忍不住小聲道:大師兄,你說咱們這輩子,能練到郭師兄那般境界麼?
。氣口一了嘆由不橋遠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