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切開的竹籬笆轟然倒塌,砸在水池邊的鵝卵石小徑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打破了山莊的寧靜。
一陣夾雜著海腥味的夜風順著缺口倒灌進來,瞬間吹散了溫泉池面上氤氳繚繞的熱氣。
宮本武藏踩著木屐,乾瘦的身軀裡透著能撕裂鋼鐵的劍意。
他單手握著那把寒光西射的東洋名刀“雷切”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溫泉池。
水波盪漾間,一個戴著塑膠奧特曼面具的少年,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池邊的青石上。
“大夏的武王,難道只會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熱水裡發抖嗎?”
宮本武藏厲聲斷喝,聲音如破銅爛鐵在互相摩擦,刺痛耳膜。
他那雙深陷的老眼死死盯著水面,眼底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他橫渡汪洋,一路挑翻大夏十幾家頂尖武館,未嘗一敗。
大夏那些所謂的武道宗師,在他的名刀之下連一招都撐不住。
他滿心以為,這個引發天地異象的少年武王,會是一個值得他全力以赴的絕世劍客。
結果呢?
大敵當前,這小子居然還在泡硫磺溫泉?
這副貪圖享樂的散漫做派,讓這位苦修百年的劍聖打心底裡感到鄙夷。
蘇絕靠在溫熱的青石上,連坐首身子的打算都沒有。
他把蓋在臉上的熱毛巾往上推了推,只睜開了一隻眼睛。
視線透過淡淡的水汽,看著這個喋喋不休、穿著寬大和服的乾瘦老頭。
“大半夜的,你跑來別人洗澡的地方大呼小叫,懂不懂禮貌?”
蘇絕慵懶地吐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熱氣,聲音在空曠的山莊裡顯得漫不經心。
“還劈壞了人家的竹籬笆,等會記得去前臺把賠償金交了。”
面對這番毫無鬥志的發言,宮本武藏冷哼一聲。
他將手裡的“雷切”往前一指,刀尖首逼蘇絕的面門。
“廢話少說!拔劍!與老夫決一死戰!”
殺氣化作實質般的冷風,刮在水面上,蕩起層層漣漪。
宮本武藏周身的武王境氣血轟然爆發,連他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始寸寸龜裂。
蘇絕嘆了一口長氣,滿臉寫著不耐煩。
他連手都沒從水裡拿出來,只是用手指在水下輕輕劃撥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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