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區步入穩步發展的正軌後,整片轄區難得迎來了一段真正安穩的日子。
人類倖存者各司其職,有糧可吃、有屋可住、有秩序可依,再也不用整日躲在廢墟里提心吊膽躲避詭異襲擊。各類詭異也各司其職,守糧倉、巡街區、護樓宇、安人心,人鬼共存的格局愈發穩固,儼然成了這片末世街區裡獨一份的淨土。
但林默心裡清楚,小小的五大轄區終究格局有限,想要長久立足,唯有主動擴張、清理隱患、夯實地盤,才能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。一味固守原地,早晚只會被外界層出不窮的危機吞噬。
陽光花園與河西新村兩大片區之間,夾著一處廢棄多年的拆遷工地。這裡是整片轄區最大的盲區死角,斷壁殘垣遍地,鋼筋雜草叢生,常年陰氣淤積,不僅阻礙兩片區域連通,還極易藏匿遊蕩低階詭異,是必須徹底清理的隱患地帶。
趁著天氣晴好、局勢安穩,林默正式下達指令,組織人手開工清場。
這次清理工作由青壯年倖存者帶隊,張彪的巡邏隊全程外圍警戒,杜絕外人靠近打擾,同時調配幾隻溫順的低階詭異輔助搬運雜物、清理廢墟,分工明確、效率極高。眾人的目標很簡單:平整土地、打通通路,徹底消除這片藏汙納垢的無人區,讓平安區的版圖徹底連成一片。
白天的施工過程格外順利。
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被逐一清運,叢生的雜草被徹底剷除,坑窪不平的地面被層層填平。原本破敗荒蕪的工地,短短半天就變得開闊規整,兩區之間的阻隔被一點點打通。
直到施工隊伍推進到工地最深處的中心深坑,異常狀況毫無徵兆地出現了。
幾名工人揮動鐵鍬清理表層浮土時,堅硬的鐵鍬突然狠狠磕在一塊硬物上,發出沉悶的金石碰撞聲。土層之下,並非常見的水泥碎石,而是一塊厚重冰涼的石面,質地古樸緻密,帶著明顯的古舊質感,和現代工地的建材格格不入。
眾人連忙放緩動作,小心翼翼徒手扒開厚厚的覆土。
一塊通體青黑的巨型石板,緩緩顯露全貌。
石板面積極大,嚴絲合縫嵌在地基之中,表面佈滿千年風化留下的斑駁痕跡,邊緣規整肅穆,一看就是人為刻意鋪設的封石。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石板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扭曲纏繞的古老紋路與文字,筆畫凌厲晦澀,既非現代漢字,也不是常見的秦漢篆隸,無人能夠辨識分毫,透著一股蠻荒又古老的詭異氣息。
更古怪的是,明明是烈日高懸、無風無雲的正午,青石板的細密縫隙裡,卻源源不斷往外竄出陰冷的寒風。
冷風刺骨,裹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腥味。不是屍體腐爛的惡臭,不是河水淤泥的腥氣,也不是鮮血的濃烈味道,而是一種深埋地底千年、混雜著凍土、鐵鏽與死寂的陳舊氣息,沉悶厚重,吸入胸腔的瞬間,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隱隱發悶,渾身汗毛不受控制地豎起。
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:這塊石板下面,是空的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基石材,而是一塊鎮壓地底秘境、封禁未知存在的封口石。
工人們不敢再亂動,第一時間停工上報。林默聞訊趕來,圍著青石板仔細巡查一圈,眼底神色愈發凝重。
地底空洞、莫名陰風、詭異古字、千年腥氣,種種跡象都昭示著底下藏著大秘密,也藏著未知的兇險。
末世之中,未知即最大危險。
林默沒有一時好奇貿然撬動石板,也沒有讓人深挖探查,當即下令封鎖整片工地,劃為禁區,嚴禁任何人、任何詭異靠近觸碰,原地保留所有原貌,靜待夜色降臨再做探查。
白日安穩落幕,整片平安區風平浪靜,沒有半點異常。可當夜色徹底籠罩大地,星月隱入雲層,整片街區的氛圍瞬間徹底顛覆。
晚風驟停,空氣凝滯,原本溫柔祥和的夜間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整片平安區被一股無形的厚重壓迫感死死籠罩,沉悶、死寂、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往日里輕柔迴盪的安魂曲悄無聲息停歇,巡邏的紅紙人止步佇立,連水流的聲響都徹底消失,萬物噤聲,彷彿整片天地都在畏懼地底潛藏的存在。
咚——
一聲沉悶、厚重、極具穿透力的敲擊聲,從廢棄工地的地底深處緩緩傳來。
聲音不算響亮,卻能穿透厚厚的土層與封石,順著大地脈絡傳遍整片陽光花園與河西新村。每一次響動,都像是巨鼓擂在人心,地面微微震顫,樓板輕輕晃動,細微的震感無處不在,讓人心神不寧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敲擊節奏緩慢、均勻、執著,不帶急促,卻透著一種跨越千年的死寂與堅韌。像是有一尊無比龐大的存在,被鎮壓在地底深淵,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,執著地敲擊著禁錮自己的牢籠,一點點試探、一點點甦醒。
。安不與慌恐的致極了陷集,異詭有所區安平,起響斷不聲擊敲底地著隨
。抖發瑟瑟,懼恐的能本抑死死能只,有沒都子膽的洩外連卻,湧翻躁氣煞的復平易容不好周,合閉窩眼的空,響輕咔咔節骨,抖微微軀的癟乾,角牆倉糧在蜷死死刻此,靈怨牌老的韌堅執偏已早心、寒飢年千過熬位這。定淡穩沉的日往了沒底徹,太太老鬼死的倉糧守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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