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詭神這個層級，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它們和你之前收服的那些詭異完全不同。”白素素繼續補充，語氣嚴肅，“低階詭異求活、求滋養、求安穩，但老牌詭神求的是地盤、是權柄、是掌控一方的規則。你的銀行體系，斷了它們肆意掠奪、自在割據的根基，對它們而言，你不是合作者，是入侵者，是顛覆者。”
林默微微頷首，徹底摸清了雙方的核心矛盾。
從一開始，他搭建陰間銀行、推行人鬼共生秩序，看似是共贏革新，實則是動了所有老牌詭域的蛋糕。
以往詭異肆意作亂、掠奪生靈、割據一方，無人能管、無人敢治。如今林默定下規矩：詭異需務工取薪、安分守己、不得亂序作亂，所有資源按勞分配，不再允許肆意掠奪。
底層詭異得利，自然擁護規則。可頂層的老牌詭神，失去了肆意掠奪的特權、失去了割據稱王的權柄，必然心生怨恨、全力反撲。
既然對方已經主動串聯盟友、暗中佈局，那這場博弈，就再也不是溫和的商業合作、等價交換了。
林默抬眼看向地圖上靜靜盤踞的永夜街，眼底沒有絲毫畏懼，反而透著一股強勢的篤定，語氣淡然卻極具壓迫感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不用談生意了。”
“不談合作，只談收購。”
簡簡單單八個字，徹底定調了接下來的所有動作。
底層談判靠利益，頂層博弈靠實力。如今陰間銀行兵精糧足、體系完善、情報全覆蓋、安保建制成型，早已擁有碾壓普通老牌詭域的實力。
永夜街想抱團抗衡、逆勢阻撓擴張，那林默就直接把收購要約拍在它面前。
歸順，納入銀行體系，接受統一規則，保留合理權益，安穩存續。
不歸順，便是體系障礙、區域隱患，直接肅清。
“把我們的合作規則、入駐條件、薪資體系，整理成正式的收購文書。”林默轉頭看向眼鏡哥，沉聲吩咐，“送一份過去，交到永夜街主事的手裡。”
“告訴它，接，就併入全域秩序，共享安穩格局。不接，後續所有後果，自行承擔。”
沒有威脅的狠話，卻字字透著絕對的掌控力。
如今的陰間銀行，早已不是需要小心翼翼試探求生的小型勢力。手握規整的安保鬼軍、全域的情報網路、統一的民心口碑、官方背書的信用體系，完全有底氣、有實力，強行整合整片區域的所有詭域勢力。
要麼融入體系，共贏共生；要麼固守舊規，徹底淘汰。
命令下達，整個平安區瞬間進入靜默備戰狀態。秦勇的四級安保隊伍加大巡邏力度，重點盯防東側邊界；阿飄的情報探子全員出動，二十四小時監控永夜街的一舉一動；各大合作據點同步收緊防線，嚴陣以待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永夜街的答覆，一場新舊秩序的正面碰撞，蓄勢待發。
整整三天，風平浪靜。
沒有衝突爆發，沒有詭異來犯，沒有訊息傳回，永夜街彷彿再次沉寂，如同往日一般悄無聲息，讓人摸不透它的真實想法。
就在眾人以為對方會閉門觀望、暗中蓄力的時候，一道蒼老、緩慢的身影，悄然出現在了平安區的街口。
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，渾身穿著嶄新的黑色壽衣，衣料陳舊卻規整，邊角繡著暗黑色詭異紋路。他頭髮花白稀疏，麵皮乾癟褶皺，膚色是常年不見天光的慘白，看不出半點活人氣息。
老頭手裡拄著一根烏黑老舊的柺杖，柺杖頂端鑲嵌著一枚暗沉的灰石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冷陰氣，不暴戾、不張揚，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森然厚重。
他步履緩慢，一步一頓，無視街道兩側整齊巡邏的鬼差隊伍，無視荷槍實彈的人類哨兵，坦然穿過層層防線，一路徑直走到陰間銀行的大門正中央，穩穩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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