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古?”
簡單六個字,瞬間擊碎對方刻意營造的厚重壓迫感。
劉管事眼底的傲慢微微一滯,顯然沒料到林默會不按常理出牌,不辯解、不妥協,反而直接戳破他的話術漏洞。
林默順勢往前半步,依舊靠在門框上,姿態鬆弛,氣場卻絲毫不弱:“永夜街盤踞此地,到底幾年?敢稱得上自古以來?”
面對追問,劉管事語氣依舊強硬,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三年。”
“詭異復甦、末世降臨不過三年,世人皆以為永夜街是災變後成型的詭域。但早在復甦之前,那條街的地氣、風水、氣場,就已經徹底偏移,陰陽倒置、陰氣淤積,早已是生人勿近的凶地。”
“從我家老爺落座那條街開始,整片東方疆域,便再無其他勢力敢插足分毫。三年割據,無人敢擾,在這片末世裡,足以稱古。”
這話看似牽強,卻也是末世的潛規則。
秩序崩塌、歲月無序、朝不保夕的末世,別說百年千年,哪怕是三年的穩定割據、一方稱王,就足以成為老牌勢力,擁有劃定地界、主宰一方的資格。
可在林默聽來,這所謂的“自古以來”,荒唐又可笑。
他唇角弧度微微拉大,笑意清淡,卻字字犀利,直擊要害。
“原來三年,就配叫自古以來了?”
話音一頓,林默目光坦蕩,直視著劉管事逐漸沉下來的臉色,繼續從容反問。
“照這個演算法,我平安區建立至今,滿打滿算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時間,我平定內亂、安穩民心、收攏遊魂、搭建秩序、打通全域流通,讓整片區域人鬼安生、無亂戰、無暴亂。那我是不是也能說,平安區的規矩,也是自古以來?”
一語落地,全場死寂。
詭辯也好,回擊也罷,林默直接用對方的邏輯,反手推翻了對方所有的底氣。
三年割據便是古法規矩,三月安定便是新生正統。
說到底,永夜街所謂的地界主權,不過是先佔先得的霸道說辭,根本談不上什麼天定歸屬、自古傳承。
劉管事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淡然與傲慢,瞬間徹底碎裂。
他乾癟的麵皮微微抽動,渾濁的眼眸驟然沉下,周身原本內斂的陰冷氣息瞬間暴漲幾分,周遭空氣溫度驟降,地面隱隱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剛才還只是禮節性的對峙,此刻徹底染上了火藥味。
他活了數年,追隨永夜街詭神坐鎮一方,往來交涉無數勢力,從來沒有一個人類據點的主事,敢如此輕佻、強硬地反駁永夜街的意志。
尋常據點首領,聽聞永夜街名號,無不忌憚敬畏、退避三舍,哪怕是管理局的官員,也會給足幾分薄面。
可眼前的林默,完全不按末世規矩來,不懼詭域威壓,不尊老牌勢力,字字戳破對方的虛偽底氣,寸步不讓。
劉管事死死盯著林默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語氣冰冷刺骨,帶著毫不掩飾的施壓與警告。
“林行長,你這是不給永夜街面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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