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自然滋生的零散野鬼，即便數量再多，也只是一盤散沙，毫無威脅。可若是統一源頭批次培育，就意味著這片看似無害的C級詭域，背後大機率藏著一套完整的詭異孵化體系，只是暫時沒有高階戰力坐鎮而已。
就在蘇晚完成資料解析的同時，半空虛化懸浮的阿飄，也已然派出數只極小的低等遊魂，滲透進各個陰暗角落，完成了全域刺探。
細碎的資訊流快速傳回，匯入阿飄的感知之中。
阿飄微微停頓，隨即飄至林默身側，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輕柔嗓音，如實彙報探查結果。
“探查完了。”
“裡面的全部都是野鬼形態，沒有統領，沒有首領，也沒有高階詭異坐鎮。二十多隻低等詭異各自佔據一處角落，獨自蟄伏遊蕩，互不干涉。”
“最奇怪的一點是，它們彼此之間完全不發生爭鬥。”
尋常詭異天性暴戾，同族之間都會相互廝殺、吞噬魂力、優勝劣汰，資源爭奪從未停止。可這片槐樹衚衕裡的詭異，完美規避了所有詭異的天性。
明明各自為戰、分散遊蕩，卻彼此默契十足，互不侵犯、互不吞噬，安安靜靜守著自己的一方小角落，如同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，恪守著詭異的平衡。
沒有首領，卻有秩序；沒有管控，卻絕對安分。
結合蘇晚剛才的資料分析，所有人心底都有了清晰的判斷：這片地方，絕對是人為管控、批次培育的詭域。
只是管控者從不露面，任由這些低等詭異自由遊蕩，默默維持著這片區域的詭氣運轉。
林默聽完所有彙報，神色依舊平靜，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。
這下徹底說得通了。
槐樹衚衕看似是無主的C級野地，實則是旁邊那處B級詭域的“養殖區”和“緩衝帶”。對方從不親自露面，也不派駐強者鎮守，只是批次孵化低等詭異，放養在此地，既可以默默積累詭域底蘊，又能作為外圍屏障，隔絕外來勢力的探查。
也正因如此，這裡常年無戰事、無紛爭，看起來平和無害，卻死死卡在邊界要害位置，成為一處隱秘的前沿據點。
想通其中關節，林默反而徹底放下了顧慮。
既然是批次培育、統一源頭、無高階戰力坐鎮的低等詭域，那事情就簡單多了。不用硬碰硬廝殺，不用忌憚高階詭異偷襲，最好的解決方式，從來不是剿滅，而是收編。
能打工，何必拼命？
林默抬步，徑直穿過荒蕪的枯枝巷道，一步步走到整條槐樹衚衕的正中央位置。
兩側枯樹猙獰，陰影層層疊疊，二十多隻低等詭異盡數蟄伏在暗處，斂息藏形，一動不動，將擬態偽裝做到了極致，若非靈視探查，根本無從察覺。
整片衚衕死寂無聲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枯枝的輕響，壓抑又詭異。
林默沒有動用魂力威壓，沒有拔刀示威，更沒有讓秦勇大軍壓境，只是站直身軀，對著左右兩側無盡的陰暗角落，嗓音清亮、不高不低地開口喊話。
聲音平鋪直敘，沒有半分殺氣，反倒像街頭招工的老闆，坦然又隨意。
“躲著也沒意思，都聽見了。”
“我是陰間銀行的林默。”
“今天過來不打架，只招人。”
“有沒有想出來打工的？待遇從優，工資日結，絕不拖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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