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勇臉色沉如黑水,緊握刀柄的指節泛白,周身煞氣暴漲,卻遲遲不敢貿然衝鋒。他久經沙場,深諳對戰之道,可面對這種完全超脫物理廝殺、凌駕規則之上的對手,第一次生出無從下手的無力感。
全場氣氛再度陷入壓抑的僵局,所有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盡數匯聚到林默身上。
此刻,唯一能破局的,只有林默。
林默自始至終神色平靜,面對謊言神無解的規則能力,沒有半分慌亂。他靜靜看著對方那張永不消散的微笑面容,眼底清亮透徹,早已看穿對方所有底牌與依仗。
謊言神的一切能力,根基皆為扭曲規則、捏造虛假。
既然他以謊言亂真,那便以真破假,以正克邪。
林默抬手,掌心微光一閃,一支古樸陳舊、紋路深邃的黑色筆桿悄然浮現。
正是判官筆。
上次陰司遺蹟所得的至寶,擁有篡改、修正、定義天地規則的頂級能力。此前數次危難皆倚仗它破局,如今筆身之上,僅剩最後一次金色書寫機會,也是僅存的最後一次規則修正許可權。
這筆僅剩的終極機會,珍貴無比,原本是林默留著應對最終死局、兜底保命的底牌。可此刻面對肆意作亂、顛覆秩序的謊言神,這張底牌,恰好是最精準、最致命的剋制手段。
“你能扭曲規則,捏造虛妄。”
林默緩緩抬眸,聲音清冷篤定,穿透全場的嘈雜與凝滯:“但你忘了,世間萬物,可被扭曲,亦可被修復。”
話音落地,林默手腕微抬,判官筆懸空而起。
剎那間,磅礴精純的金色正氣從天而降,匯聚筆身,古樸的筆桿通體鎏金綻放,一股凌駕所有虛妄、統御世間正道的浩然威壓,瞬間鋪滿整片廣場。
不針對肉身,不殺伐神魂,只鎮一切詭譎虛妄。
林默目光堅定,筆尖輕點虛空,一字落筆,鏗鏘有聲。
“真。”
僅此一字,簡簡單單,卻道破天地本源,鎮盡世間虛妄。
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以落筆處為中心,瞬間轟然炸開,如同初升驕陽,普照四方,極速覆蓋整片廣場空域。金光所過之處,空氣微微震顫,所有被扭曲、被篡改、被捏造的虛假規則,盡數被強行拉扯、修復、歸位。
此前被謊言神篡改的認知偏差、氣息偽裝、形態假象、規則錯亂,在這一道“真”字奧義之下,層層瓦解、徹底消散。
籠罩廣場的虛妄氣場轟然破碎,所有被顛倒的真假、錯亂的秩序,瞬間迴歸正軌。
原本還在悄然切換身形、重塑自我規則的謊言神,動作驟然僵硬在原地。
那一張永遠掛著溫和笑意、從容戲謔的臉龐,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恆定不變的微笑緩緩褪去、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、驚愕,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震動。
他周身流轉的規則之力劇烈紊亂、瘋狂震顫,原本無往不利的扭曲能力,在金色真意的壓制下,如同寒冰遇烈火,飛速消退、封禁。
層層包裹自身的虛假規則被強行剝離、破除,他賴以立身、縱橫亂世的核心能力,被這一個簡簡單單的“真”字,臨時徹底壓制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謊言神低聲呢喃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粗暴、如此霸道地直接覆蓋、修復、封禁他的規則扭曲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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