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死寂的灰白空間裡,那一串單調的腳步聲還在不斷逼近。
噠、噠、噠。
沒有迴音,沒有震盪,甚至沒有半分能量波動,就像是普通人走在平坦地面上,平淡得不能再平淡。
可就是這看似尋常的腳步聲,讓身經百戰、殺伐千年的秦勇徹底僵在了原地。
此刻的他,早已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從容。周身原本內斂蟄伏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瘋狂翻湧,漆黑的靈體光暈劇烈震顫,手中長槍微微嗡鳴,槍身紋路盡數亮起,透著極致的戒備與滔天怒意。
站在一旁的林默,能清晰察覺到秦勇狀態的劇變。
自收服秦勇以來,他見過這位古戰將浴血殺敵、直面高階詭潮、扛下致命重創,無論面對何等兇險絕境,秦勇永遠沉穩冷靜、攻守有度,從未有過半分失態。
但現在,這位千年戰將的心神,徹徹底底亂了。
蘇晚、白素素、阿飄三人也瞬間繃緊心神,下意識靠攏陣型,目光死死鎖定遠方那道模糊人影。整片空白空間死寂依舊,可無形的壓迫感早已瀰漫全場,讓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緩。
遠方的人影沒有疾行,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速,緩緩穿過無邊灰白空地。
隨著距離不斷拉近,籠罩在身形外的空間迷霧漸漸散去,對方的樣貌終於清晰展露在眾人眼前。
那是一位年歲極大的老者。
一身古樸陳舊的青色道袍,衣襬繡著早已褪色的流雲道紋,邊角雖有磨損,卻依舊規整端莊,透著古時道門的清雅肅穆。老者滿頭白髮盡數束起,雪白長鬚垂至胸前,面容溝壑縱橫,眉眼低垂,神色平和慈祥,看著溫厚無害,像一位隱世修行、不問塵事的得道高人。
他身上沒有半點戾氣,沒有絲毫詭氣,既沒有詭異的陰冷凶煞,也沒有強者的威壓震懾,平淡得如同凡塵俗世裡的尋常老者,溫潤得讓人根本生不出戒備之心。
可越是如此,秦勇的情緒就越是劇烈。
在老者樣貌徹底顯露的瞬間,秦勇體內積壓千年的怨氣轟然炸開!
黑色的煞氣如同翻湧巨浪,以他為中心瘋狂席捲四方,哪怕身處這片清空一切能量的特殊空間,依舊掀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氣流震顫。他周身的靈體光芒忽明忽暗,劇烈動盪,那是極致憤怒、極致恨意攪動靈核產生的異象。
千年隱忍,千年封印,千年沉冤。
所有被塵封的痛苦、禁錮、絕望,在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,盡數衝破枷鎖,席捲他的心神。
旁人看老者是慈祥老道,可在秦勇眼中,這張面容是他永世難忘的噩夢根源。
“是他!”
秦勇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,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恨意。
“就是這個人!”
“當年親手封印我的,就是他!”
千年過往,瞬間湧上心頭。
彼時的他,是鎮守一方的沙場戰將,麾下鐵騎萬千,鎮守山河疆土,一生浴血衛國,從未有過半分負民負國。可就是眼前這位道門術士,以正邪之分、天道規矩為由,斷言他戰將煞氣過重、殺伐滔天,恐成亂世禍根。
最終,對方聯合一眾修行高人,佈下絕世道陣,以無上道門秘術,硬生生將他的戰將靈體打散、封禁地底,囚於黑暗絕境之中。
那一封,便是整整千年。
。路無生求、能不死求,印封死死被,人一他獨唯,塵歸數盡士將下麾,滅湮數盡國家日昔,遷變河山、迭更代朝、轉流月歲著看睜睜眼,地之暗黑寸方在困被他。得不彈年千,錮寂孤年千,日天無暗年千
。氣怨天滔與念執滅不凝已早,久之年千底心在積,決裁的端無份這、錮份這、屈冤份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