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擺爛、沒人摸魚、沒人推諉，所有人都卯著勁行善履職、主動擔當。
辦公室內，眾人看著內網源源不斷傳來的各地動態，看著煥然一新的隊伍風氣，感觸頗深。
林默望著螢幕上不斷跳動、持續上漲的全域功德資料，神色平靜，緩緩開口道出了這套體系最核心的變化，也是他刻意打造的全新秩序邏輯。
“你們要分清區別。”
“以前大家幹活，是為了薪資物資，是為了謀生餬口，是純粹的職場交易。做完分內事，拿到分內報酬，僅此而已。”
“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日常履職是本職，主動向善是積累。物資薪資只能解決當下溫飽，可功德能兌換強化、特權、機緣，甚至未來的輪迴福報、轉世命格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大家幹活，不止是為了活著，更是為了變得更好。”
這番話直白通透，精準點破了所有人的心思。
亂世之中，空談情懷、本心、大義，終究太過虛無，很難長久維繫人心。可當善良有回報、堅守有饋贈、付出有回饋，向善就不再是道德枷鎖，而是人人願意奔赴的正向選擇。
一旁的白素素靜靜聽著，眼底帶著幾分清醒的通透，溫柔開口，點出了這套體系暗藏的利弊。
“你這套規則，太通透了。”
“你把人心的善良、世間的向善，徹底變成了有利可圖的事。”
“世人行善不再是出於本心良知，而是為了積攢功德、兌換好處。看似風氣大變、人人向善，可所有人的動機都變了味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，也是最客觀的弊端。
傳統認知裡，行善貴在本心，無功無過、不求回報，才是純粹的善。一旦繫結利益、掛鉤回饋，善意就沾染了功利，看似全民向善，實則全員功利。
這也是很多人心中的顧慮，看似盛世良序，實則扭曲了善的本質。
面對白素素的提點，林默沒有否認，只是淡淡轉頭，目光望向窗外愈發安穩平和的人間煙火，語氣篤定而通透，說出了一句顛覆傳統善惡觀、站穩亂世秩序立場的話。
“亂世之中，不談本心，只談結果。”
“我知道現在很多人行善，不是因為心懷蒼生、本性純良，只是為了攢功德、換獎勵、謀好處。”
“但那又如何？”
“民眾得到了幫扶，紛爭得到了化解，隱患得到了根除，據點得到了安穩，世間戾氣日漸消散，陰陽秩序日漸穩固。”
“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人間向好、蒼生安穩、亂世歸序，過程的動機，根本不重要。”
一句落地，全場寂靜。
白素素微微一怔，瞬間瞭然。
太平盛世，方可苛求純粹本心、無私向善。但這是亂世，是生靈塗炭、善惡顛倒、人命如草芥的黑暗時代。
在人人自危、利己求生的亂世裡，想要靠道德自覺、本心良知維繫秩序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。
既然純粹的善難以強求，那就用利益引導善意，用規則約束人心，用回饋驅動良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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