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山！”劉宇大喝一聲，“放下刀！”
張大山轉過頭，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那是一張扭曲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臉。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嘴角帶著一絲猙獰的冷笑。
“你是那個警察……那個想用鐵籠子保護他們的警察。”張大山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，“你看，你的籠子又失敗了。”
他側過身，露出了車內的景象。
駕駛座上的司機並沒有死，他的嘴被膠帶封住了，雙手被反綁在那個不鏽鋼護欄上。
而張大山的手裡，正牽著一根細細的鋼絲。
鋼絲的一頭繞在司機的脖子上，另一頭則連在副駕駛的車門把手上。
只要車門開得再大一點，司機的喉嚨就會被鋼絲瞬間割斷。
“別動！”劉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，卻不敢開火。
“你知道蘇晴死的時候，是什麼樣嗎？”張大山突然笑了起來，淚水順著他臉上的褶皺流了下來。
“她就躺在那個垃圾場旁邊，肚子裡還懷著咱們的孩子。”
“那個司機……他就在旁邊抽菸，他說他不是故意的。不是故意的就能殺人嗎？”
“張大山，王韜已經死了，你的仇已經報了。”劉宇試著安撫他的情緒，“這個司機是無辜的，他跟五年前的事沒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？他們都是一夥的！”張大山猛地拉緊了鋼絲，司機的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。
“他們每天開著車在城裡轉，撞死人，毀掉別人的家，然後裝上這種鐵籠子，以為自己就安全了。“
”我要拆了這些籠子，我要讓他們知道，債，遲早是要還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陳火旺的警車呼嘯著衝上了橋頭。
刺眼的警燈讓張大山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。
就是現在！
劉宇猛地撲了上去，一把扣住張大山握刀的手腕。
兩人在橋面上劇烈地扭打起來。
張大山的力氣大得驚人，他像是一頭垂死的野獸，瘋狂地撕咬、踢踹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副駕駛的車門因為兩人的撞擊，再次向外彈開了一寸。
鋼絲瞬間收緊。
駕駛座上的司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噴湧而出，濺在擋風玻璃上，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花。
“不！”
劉宇怒吼一聲，一拳重重地砸在張大山的太陽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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