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啟。”劉宇指著櫃子。
趙紅臉色變了變。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開啟。”劉宇重複了一遍。聲音不高。
車間主任趕緊打圓場。“小趙，配合公安同志工作，把櫃子開啟。”
趙紅咬著嘴唇。從兜裡掏出鑰匙，開啟櫃門。
櫃子裡掛著幾件衣服。底下一個紅色的塑膠桶。桶裡裝著半桶透明的液體。散發著刺鼻的化學藥水味。
劉宇把桶拎出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香蕉水，洗機器用的。”趙紅說。
劉宇看著那個紅桶，耗子說，那個穿黃雨衣的女人手裡拎著個紅桶。
“櫃子裡那件黃色雨衣，也是你洗機器用的？”劉宇指著櫃子深處。
趙紅的臉色徹底白了。她往後退了一步。靠在冰冷的車床上。
陳火旺走上去，把雨衣拽出來。雨衣下襬有幾處暗紅色的斑點。
“趙紅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陳火旺掏出手銬。
趙紅沒有反抗，她任由手銬戴在手腕上。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案子破得太快了，順利得讓人覺得不真實。
從現場腳印到耗子，再到紅桶和黃雨衣。每一環都扣得嚴絲合縫，就像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，把線索一點點喂到他嘴裡。
他想起那個夢裡的話。“他們從不參與犯罪，卻一直在製造犯罪。”
趙紅為什麼要殺李大牙？一個女車工，哪來的膽量和身手，一刀割斷一個成年男人的頸動脈？
審訊室裡。趙紅交代得很痛快。
“李大牙是個畜生。他騙了我的錢，還拿照片威脅我。我實在受不了了。”趙紅低著頭。聲音平靜。
“什麼照片？”
“我和他的照片。他說我要是敢分手，就把照片貼到廠大門上去，讓我沒臉做人。”
“所以你殺了他。”
“對。我穿上雨衣，拿了把裁縫剪刀。在防空洞後門等他。他出來的時候喝醉了，我從背後捂住他的嘴，一剪刀扎進他脖子裡。然後把屍體拖進庫房。”
劉宇看著筆錄。
“裁縫剪刀。”劉宇念出這四個字。
夢裡的陳默，手裡也握著一把裁縫剪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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