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唯一一次,我們能把他從洞裡逼出來的機會。”
張建國沒有說話,他死死盯著冊子上自己的名字。
那兩個問號,像兩條毒蛇,噬咬著他的神經。
他這輩子,抓過的賊比吃過的鹽都多,自認行得正坐得端,沒想到,自己早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,被人翻來覆去地研究,就為了找到一個下刀的地方。
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。
“計劃是什麼?”張建國終於開口,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王所長一愣:“老張,你瘋了?你還真同意他去?”
“不然呢?”張建國抬起頭,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“等他們研究出我的弱點,再把我拉下水?再去威脅到我的家人,這不僅僅是公仇了!!!!”
“還是等著所裡再出第二個、第三個孫海?我們是警察,不是等著挨宰的豬!”
他轉向劉宇:“說,你的計劃。”
劉宇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就知道,師傅會支援他。
“很簡單,請君入甕。”劉宇走到那張畫著化工廠地形圖的紙旁邊,翻過來,在空白的背面迅速畫出了九龍大廈的簡略結構。
“九龍大廈是典型的筒子樓,九層高,只有一個上天台的出口。”
“只要我們控制住這個出口,天台就是個死衚衕。”
“賴子既然敢來,必然有後手。他不會傻到走樓梯。”
“那他怎麼上?”王革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,忍不住插嘴。
“飛上去?”
“你當是拍武俠片啊。”劉宇白了他一眼,“九龍大廈的外牆,正在進行翻新,四周都搭著腳手架。對於一個亡命徒來說,那就是現成的樓梯。”
“明天上午,我們需要一支特警小隊,提前化裝成粉刷工人,混進腳手架裡。”
“狙擊點設定在對面居民樓的樓頂,視野最好。”
“李處長他們的技術組,可以在我們選定的房間裡,架設好所有裝置。”
“我要讓賴子從踏上天台的那一刻起,說的每一個字,做的每一個動作,都成為呈堂證供。”
“你呢?你就在天台中央,一個人?”張建國的心揪了起來。
“對,我一個人。”劉宇點頭,“人多了,他不會現身。我賭他對我手裡的這本冊子,志在必得。”
“他更想知道,我是誰,我怎麼會找到他藏的東西。”
王所長聽著這個天方夜譚一樣的計劃,煙都忘了抽,菸灰掉了一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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