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兇悍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震驚和慌亂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，這個年輕的警察，像是鑽進了他的腦子裡，把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全都掏了出來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劉宇拉回椅子坐下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現在信不信，周衛軍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見到他的養父。你現在，是他計劃裡最後一個需要被清理掉的環節。”
趙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不是傻子，劉宇的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他心中那扇一直不敢觸碰的門。
是啊，周衛軍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，讓他去處理周寡婦這個二十多年都沒出過岔子的“隱患”？
現在一個更加重要的線索，浮出水面。
趙虎，不知道周衛軍已經死了。
他一直以為死的事周衛國，活著的是周衛軍。
現在看來，指示他這麼做的肯定就是周衛國了。
老周！
他怎麼會幹出這種事情來。
還要讓人去殺一個穩婆，一個接生婆。
僅僅是因為怨恨嗎？
反觀趙虎，之所以讓趙虎去殺接生婆，這根本不是為了封口，這是讓他去送死！
“現在，告訴我，周衛軍怎麼聯絡你？他在哪？”劉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所以，現在的周衛軍就是周衛國本人。
他一直躲在暗處，指揮者這些人。
趙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癱軟在審訊椅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。
“他……他給了我一個BP機號。”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，“他說，讓我處理完周寡婦，就去縣城的西關旅社等他。他會來接我。”
西關旅社？
“很好。”劉宇站起身，“趙虎，想活命，就配合我們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走出審訊室，張建國立刻迎了上來，臉上帶著一絲興奮。
“這小子，是個好苗子啊！”一旁的縣局老同學忍不住讚歎。
“老張，你從哪兒撿來這麼個寶貝？這審訊的水平，比我們所裡幹了十年的老刑警都厲害。”
“那是。”張建國得意地一揚眉，嘴上卻罵罵咧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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