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看著像石灰粉,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化學品。得讓許采薇看看。”劉宇把物證袋收好。
接著,他們走訪了兩個受害孩子的家庭。
情況和劉宇父親說的大同小異。
第一個孩子的父母,一對樸實的工人夫妻,已經完全被悲傷和迷信擊垮了。
他們告訴警察,兒子出事前一天,興高采烈地跟他們說,在科技館有一個“會飛的大哥哥”,那個大哥哥答應第二天帶他去看真的飛船。
他們當時只當是童言無忌,或者是高年級的同學,在呼吸吹噓,這種事情在小孩子這裡經常發生的,沒想到成了孩子最後的遺言。
而第二個孩子的家庭,則完全是另一種狀態。
孩子的父親是市裡一個機關的科長,母親是中學老師,都屬於知識分子。
他們根本不信什麼鬼神之說,而是憤怒地堅稱,自己的兒子性格內向,膽小,甚至有點恐高,連滑梯都不敢玩,怎麼可能自己爬上一米多高的護欄?
“我兒子那天是有點不開心,因為我沒給他買他想要的那個變形金剛。”孩子的母親哭得雙眼紅腫。
“但他絕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去尋死!一定是有人,一定是有人把他推下去的!警察同志,你們一定要抓住那個兇手!”
“會飛的大哥哥。”劉宇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幾個字,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回到局裡,天色已經黑了不少,一輪孤月懸掛在天上,寒冷。
許采薇還在物證室,準備關燈下班,因為實在是太冷了。
剛準備手工,劉宇進來了。
劉宇把那個裝著白色粉末的物證袋遞給她:“許姐,急活兒,幫我看看這是什麼。”
許采薇接過袋子,放在顯微鏡下,又用試劑滴了幾滴。
幾分鐘後,她抬起頭,表情有些奇怪:“奇怪,這不是石灰粉,倒像是……糖粉和某種鎮靜類藥物的混合物。”
“糖粉?鎮靜劑?”
“對。”許采薇解釋道,“鎮靜劑的成分很微量,而且是一種市面上不常見的處方藥,應該是被碾碎了混在糖粉裡。”
“這種藥,人吃了會產生輕微的眩暈感和欣快感,戒備心會大大降低。”
糖粉,鎮靜劑,白大褂,會飛的大哥哥……
一瞬間,所有的線索在劉宇的腦海裡串聯了起來。
一個可怕的犯罪畫像,逐漸清晰。
兇手,偽裝成醫生或者科研人員的樣子,穿著白大褂,戴著口罩,在科技館裡尋找目標——那些落單的、或者和父母鬧彆扭的小男孩。
他利用“航空航天”展廳的昏暗角落作為據點,用混了鎮靜劑的糖粉作為誘餌,騙取孩子的信任。
“會飛的大哥哥”,不是鬼魂,而是兇手編造的謊言。
他很可能對孩子說,吃了這種“太空糖果”,就能體驗飛行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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