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遠處的探照燈偶爾掃過，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柱。
劉宇開著那輛破吉普，車燈關著，藉著雪地的反光慢慢摸進了站臺。
車後座上，王志剛被戴著手銬，嘴裡塞著破布，一臉驚恐地縮成一團。
“待會兒機靈點。”劉宇回頭低聲說，“不想死就配合。”
王志剛終於說出了實情，那本子真和四海集團有關係。
又是本子，劉宇有些無語了。
這到底是什麼癖好，都喜歡用本子記錄。
陳火旺沒在車上。
按照計劃，他提前半小時就摸進去了，現在應該正趴在哪個制高點上喝西北風。
劉宇推開車門，寒風夾著雪粒子撲面而來。
他押著王志剛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站臺。
“人帶來了！”劉宇衝著黑暗喊了一聲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一束強光從對面的一節車廂頂上打下來，直直地照在劉宇臉上。
劉宇下意識地眯起眼，抬手擋了一下。
“劉警官果然守信。”黑暗中傳來那個沙啞的聲音，緊接著，幾個人影從車廂後面轉了出來。
領頭的正是白天見過的張四海，此時他穿著一件貂皮大衣，手裡把玩著一把獵槍。
在他旁邊，那個白天被綁走的老漢被綁在柱子上，嘴裡塞著布，腦袋耷拉著，不知死活。
“東西呢？”劉宇問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張四海裝傻，“我只要王志剛。這小子欠我的錢，我得拿他的人去抵債。”
“至於這個老頭……嘿嘿，那是意外收穫，這老東西原來是這小子的二叔，也是個老騙子。”
劉宇心裡一動。
原來如此，這老漢是王志剛的二叔，難怪會來鬧事，估計是想趁亂把侄子弄出去，結果被張四海截胡了。
“人在這。”劉宇把王志剛往前推了一把，“放了老頭。”
“慢著。”張四海槍口一抬，“先把這小子的手銬開啟。我要活的，還要全須全尾的。”
劉宇冷笑：“張老闆，你當我傻？放了他，你們亂槍打死我怎麼辦？一手交人，一手放人。”
“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。”張四海咔嚓一聲拉動槍栓，“這周圍都是我的人。劉警官，你是英雄，但英雄一般都是掛在牆上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王志剛突然掙扎起來，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，眼神瘋狂地示意劉宇看他的鞋。
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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