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假的,你心裡沒數?”陳火旺冷笑一聲。
“技術科已經鑑定了,原片直出,沒動過手腳。”
“而且,照片上那個倉庫,如果我沒猜錯,就在北郊那個廢棄的紡織廠的三號庫。”
張四海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這一刻,在這個充滿了煙味、汗味和絕望氣息的審訊室裡,攻守之勢徹底逆轉。
張四海的心理防線崩得比預想中還要快。
這種在道上混的人,看起來凶神惡煞,其實最惜命。
當他意識到那張照片不僅能定他的罪,還能牽扯出那一連串不想讓他開口的“大人物”時,他慌了。
與其被外面的人滅口,不如在局子裡求個寬大處理,哪怕是死緩,好歹還能喘氣。
“我說……我都說。”張四海癱在椅子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。
“但我有個條件,我要單獨關押,你們得保我命。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劉宇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,拿起了筆。
根據張四海的交代,那個所謂的“紅星紡織廠”其實就是個幌子。
幾年前廠子倒閉,他透過關係低價盤了下來,掛著紡織廠的牌子,裡面卻成了整個最大的走私中轉站。
“今晚還有一批貨要出。”張四海看了看牆上的掛鐘,聲音發顫,“說是運棉花去南方,其實棉花包裡夾的是這就是你們照片上看到的那些……傢伙。兩點鐘發車。”
劉宇看了一眼表,下午四點。
還有十個小時。
“通知武警那邊,今晚有大活。”劉宇站起身,把記錄本合上,“這次不用太多人,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。咱們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夜幕降臨,滄海市的風雪似乎更大了。
紅星紡織廠位於城鄉結合部,周圍是一片荒地和枯死的楊樹林。
廠區的大鐵門緊閉著,只有門衛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幾輛不起眼的吉普車熄了火,靜靜地停在兩公里外的樹林裡。
車裡,劉宇正在檢查槍械。這年頭的警用手槍大多是54式,威力大,穿透力強,就是後坐力震手。
他熟練地拉動套筒,檢查彈夾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股老練。
“這鬼天氣,真適合殺人放火。”陳火旺裹緊了那件破了洞的軍大衣,嘴裡嚼著一塊乾硬的大餅。
“老劉,你說這幫人圖什麼?倒騰皮貨、家電不也賺錢嗎?非得碰軍火,那是燙手的山芋啊。”
“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劉宇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,“倒騰家電那是生意,倒騰軍火那是權力。”
“張四海想當土皇帝,結果把自己玩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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