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你愛人吳夢夢，今天下午有沒有跟你父親透過電話，或者見過面？”
“沒有，真沒有。”吳右急了，“我下午都在車間，車間裡吵得要死，根本不讓接電話。
夢夢她……她跟我爸關係不好，平時都躲著走，怎麼會主動去找他？”
“關係不好？是因為什麼？”
吳右沉默了，低著頭，手指摳著褲子上的線頭。
過了半天，才悶聲說：“因為我。我跟我前妻離婚，娶了夢夢。”
“我爸一直覺得是夢夢破壞了我的家庭，所以……所以一直不待見她。”
“那你父親和你前妻關係很好？”
“嗯。”吳右點點頭，“我前妻……人是挺好的，孝順，也勤快。”
“但我跟她……沒話說。過不到一塊兒去。”
“夢夢她……我跟她在一起，才覺得是過日子。”
這話說得，倒也實在。
感情的事，外人很難評說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劉宇把話題拉了回來，“一年前，你愛人吳夢夢，給你父親吳福林買了一份人壽保險，受益人是你。有這回事嗎？”
吳右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有……有這回事。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那不是我們想要圖什麼錢！警察同志，你相信我！”
“那是為什麼？”
“是……是夢夢她……她想緩和跟我爸的關係。”吳右說得又快又急，像是在極力辯解。
“她說，我爸年紀大了，身體又不好，買份保險，算是一份保障，也是盡一份孝心。”
“她說，這樣我爸就能看到，她不是圖我們傢什麼，是真心想跟他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她還說，這事兒別告訴我爸，等以後關係好了再說。”
“我當時……我當時覺得她說的有道理，就……就同意了。”
這個解釋，聽起來有點牽強。
用買人壽保險的方式來“盡孝心”，而且還是揹著老人買，這邏輯怎麼聽怎麼彆扭。
劉宇心裡有了數。
這個吳右，性格偏軟，在家裡估計也是他老婆吳夢夢拿主意。
他說的話，十有八九都是吳夢夢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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