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外甥，小虎。昨天晚上，在樓道里，被人割喉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吳偉“噌”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因為動作太猛，椅子都被帶倒了。
“小虎……小虎死了？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”
他的反應很激烈，看起來不像是裝的。
那種震驚和不敢相信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“警察同志，真不是我！我再混蛋，我也不能對我親外甥下手啊！”
“那是我親妹妹的兒子！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語無倫次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那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兒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吳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，一屁股坐回地上，抱著頭，“我說，我說。我昨天晚上……沒在家。我去……我去賭錢了。”
“在哪兒賭？跟誰？”
“就在……就在我們那一片的一個地下賭場。跟‘黑六’他們。”
“我們從晚上八點多，一直玩到夜裡兩點多。他們……他們都能給我作證！”
賭博雖然也是違法，但跟殺人比起來，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劉宇跟陳火旺對視了一眼。
“你很喜歡你那個外甥？”劉宇換了個話題。
提到小虎，吳偉的眼圈紅了：“那孩子……機靈，長得也好看。每次見了我，都‘舅舅、舅舅’地叫。”
“我……我雖然不是個東西，但我有次喝多了，沒錢吃飯，還是我妹偷偷塞給我十塊錢，說是小虎的壓歲錢讓我先拿著……”
他說著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劉宇看著他，心裡基本排除了他的嫌疑。
一個人的悲傷可以偽裝，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悔恨和痛苦，是裝不出來的。吳偉雖然是個混子，但對這個外甥，看來是真的疼愛。
半個小時後，陳火旺回來了。
他朝劉宇點了點頭：“核實過了。那個‘黑六’還有其他幾個賭鬼都招了。吳偉昨天確實跟他們在一起，時間對得上。他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劉宇心裡嘆了口氣。
線索，又斷了。
他走出審訊室，感覺一陣疲憊。
趙大頭正等在外面，臉色凝重。
“劉隊，那個木箱拿回來了。”他說，“但是，箱子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劉宇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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