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簡單。”李報國指了指地上的莊衛國,“你把他交給我,我把這位美麗的高小姐,還給你。很公平,不是嗎?”
劉宇笑了。
“李報國,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?”他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對方,“你真以為,到了現在,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
李報國的臉色,第一次微微變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這場遊戲,已經結束了。”劉宇的聲音陡然轉冷,“從你把那本賬本,故意留給我們的時候,就結束了。”
李報國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“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劉宇一步步地,朝他逼近,“你故意留下線索,引導我們找到你的罪證,你殺了侯自強,又把我們引來抓莊衛國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在清理門戶,是在向我示威。”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每多殺一個人,每多留下一條線索,都只是在更快地暴露你自己?”
“你太自負了,李報國。你沉浸在自己‘建築師’的角色裡,無法自拔。”
“你享受這種操縱一切的快感,甚至不惜把警察也當成你劇本里的配角。”
“但你忘了,警察不是你的演員。我們,是來給你謝幕的。”
劉宇的話,像一把把鋒利的刀,一層層地,剝開了李報國那身偽裝的斯文外衣。
李報國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,臉上那溫和的笑容,也漸漸變得扭曲。
“就算你們知道是我又怎麼樣?”他嘶吼道,“你們有證據嗎?那本賬本,可以是我偽造的!”
“莊衛國的證詞,可以是我逼迫的!你們沒有直接證據,證明我殺了人!”
“是嗎?”劉宇停下腳步,從口袋裡,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枚用證物袋裝著的,殘缺的指紋。
正是從那張體校四人合影的背面,提取到的,“建築師”的指紋。
“我們從體校那張被你刮花的老照片上,提取到了你的指紋。我們也從那本賬本的夾頁裡,提取到了同樣的指紋。”
“而就在半小時前,我們的人,從你辦公室的茶杯上,提取到了你的指紋。”
“三枚指紋,比對完全一致。”
“李報國,你被捕了。”
劉宇的聲音,像最終的審判,迴盪在空曠的車間裡。
李報國徹底呆住了。
他千算萬算,卻沒算到,一張二十年前的老照片,會成為給他釘上棺材板的,最後一顆釘子。
他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著,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,充滿了血絲和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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