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工地上。”周毅回答得很快,“我是夜班的鋼筋工,從晚上八點,一直幹到第二天早上六點。我們工頭和幾十個工友,都能作證。”
又是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“你的兩個女兒……”劉宇的聲音有些沉重,“她們的死,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?”
聽到“女兒”兩個字,周毅那雙死水般的眼睛,終於起了一絲波瀾。
他的嘴角,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麻木。
他抬起頭,看著劉宇,看了很久。
“警察同志,”他緩緩地說,“對我來說,或許……是一種解脫吧。”
“我養不活她們了。”
審訊室裡的空氣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陳火旺猛地站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,他想罵人,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。
劉宇死死地盯著周毅。
他從這個男人眼中看到的,不是悲傷,不是冷漠,而是一種被生活徹底壓垮後,連絕望都感受不到的,一片死寂的虛無。
三個丈夫,三種悲傷。
一個為了體面,一個為了脫罪,一個,連悲傷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們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線索,在他們這裡,似乎徹底斷了。
案件,再一次陷入了僵局。
接下來的兩天,整個專案組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中。
五屍命案,影響極其惡劣,市局下了死命令,限期破案。
但所有的線索,都像斷了線的風箏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三個丈夫都有鐵一般的不在場證明,他們的社會關係也被查了個底朝天,沒有任何疑點。
那四十萬現金,如同人間蒸發,銀行的監控只拍到林可和方阿珍取錢的畫面,之後她們就像幽靈一樣,消失在了茫茫人海。
唯一的突破口,似乎就在那個虛無縹緲的“大師”身上。
會議室裡,煙霧繚繞,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小山。
陳火旺煩躁地來回踱步,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響。
“媽的,這個大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連個名字都沒有,上哪兒找去?”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總不能去廟裡道觀裡,把那些神棍有一個算一個全抓回來審吧?”
沒人理他。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僵局折磨得精疲力盡。
劉宇獨自一人站在白板前,白板上畫著複雜的人物關係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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