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李慕白那副雲淡風輕、滴水不漏的姿態給激怒了。
“操!這孫子太他媽能裝了!”陳火旺一腳踹在桌腿上,“劉宇,怎麼辦?”
“他擺明了不回來,我們總不能真去五臺山抓人吧?等我們辦好手續過去,他早跑沒影了!”
劉宇沒有說話,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筆,在“李慕白”三個字的下面,重重地畫上了一條橫線。
然後,他轉過身,看著所有人。
“等他回來?”
劉宇的臉上,沒有絲毫怒意,只有一種冰山般的冷靜。
“我從不等獵物自己走進陷阱。”
“火旺哥,帶上人,跟我走!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他所謂的‘道場’。”劉宇的眼中,寒光一閃,“他不是喜歡玩雲裡霧裡的把戲嗎?”
“那我們就親自去他的老巢,看看他這朵‘浮雲’下面,到底藏著多少妖魔鬼怪。
城南,龍蛇混雜的“匯通商廈”。
這是一棟商住兩用樓,外牆的瓷磚已經剝落,樓道里貼滿了各種開鎖、通渠的小廣告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油膩的飯菜味。
很難想象,那位在電話裡“仙風道骨”的李慕白大師,會把他的“道場”安在這裡。
李慕白的住所在七樓的盡頭,劉宇覺得還是要搜一下他的家。
房門和周圍鄰居的截然不同。
深棕色的木門上,沒有貼“福”字,而是貼著一張用硃砂手繪的、圖案繁複的鎮宅符。
門楣的正上方,還掛著一面鋥亮的八卦凸面鏡,正對著樓梯口,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搞得跟盤絲洞一樣。”陳火旺低聲罵了一句,從技術員手裡接過開鎖工具。
鎖是好幾年前的老款式,沒費多大勁,“咔噠”一聲,門開了。
一股濃郁得有些嗆人的檀香味,從門縫裡湧了出來。
劉宇揮了揮手,示意眾人先別進去。他站在門口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屋內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,光線昏暗。
唯一的亮光,來自正對著門口的一座神龕。
神龕裡沒有供奉常見的佛陀或菩薩,而是一尊看不出面目的、黑沉沉的木雕神像。
神像前,三支手臂粗的盤香正無聲地燃燒著,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,在昏暗的空氣中盤旋、繚繞,讓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氛圍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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