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對岸,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雨霧中,竹影搖曳,像無數個晃動的人影。竹林的深處,隱約可見幾座隆起的墳包。
這裡,確實是一個陰氣很重的地方。
就在陳火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一個披著黑色雨披的身影,從橋的另一頭,緩緩走了過來。
正是周德貴。
他走到亭子前,摘下雨披的帽子,露出了那張精瘦的臉。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陰沉。
“兩位老闆,倒是準時。”他看了一眼竹籃裡的祭品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時間就是金錢,我們是生意人,守時是基本。”劉宇淡然回應。
“好。”周德貴不再廢話,“東西帶上,跟我來。”
他轉身,領著兩人走下石橋,沿著一條泥濘的小路,朝著那片竹林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,光線越是昏暗。
高大的竹子遮天蔽日,雨水打在竹葉上,沙沙作響,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私語。
腳下是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悄無聲息。
氣氛,變得越來越詭異。
陳火旺提著沉重的竹籃,跟在劉宇身後,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。
他能感覺到,周德貴身上散發出的,已經不再是昨天那種故弄玄虛的“大師”氣息,而是一種冰冷的、不懷好意的殺氣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,周德貴在一片稍微開闊的空地上停了下來。
空地的中央,赫然是一座新修的墳墓。
墳墓的規模很大,用青石砌成,墓碑是上好的漢白玉,在陰暗的竹林裡,白得有些刺眼。墓碑上沒有刻字,是一塊無字碑。
墳前,擺著一座石制的香爐,裡面插滿了燒了一半的殘香。
“兩位老闆,”周德生轉過身,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,“這就是我說的‘龍脈’所在了。”
“一座墳?”陳火旺故作驚訝地問道。
“這可不是普通的墳。”周德貴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狂熱的虔誠。
“這裡面葬著的,是我的先祖,也是這方圓百里,真正的山神!我們周家,世世代代,都受他庇佑。”
“你們想求財,想改運,不拜他,拜誰?”
劉宇看著那座嶄新的墳墓,心中冷笑。
這墳,修好的時間絕不超過一年。
這哪裡是什麼先祖,這分明就是李白白為他自己家遷的祖墳。
而這個周德貴,和他必然是兄弟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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