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迎上李白白的審視。
“就像你這個局,前面都鋪墊得很好。利用三個女人的絕望,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,讓她們心甘情願地寫下遺書,甚至幫你準備好了‘法事’。一切都天衣無縫。”
“只可惜,你太貪了,也太急了。”
劉宇的聲音,不疾不徐,每一個字,都像一顆小石子,投入李白白那古井無波的心湖。
“你不但要她們的錢,還要她們的命。”
“甚至,為了讓你這個‘集體自殺’的戲碼看起來更逼真,你連兩個無辜的孩子,都不放過。”
“李白白,你演了半輩子神仙,難道就不怕,晚上睡覺的時候,那兩個孩子,站在你床頭,問你為什麼要殺了她們嗎?”
李白白的臉上,那副悲天憫人的面具,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他的眼角,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警官,你說的這些,我聽不懂。”他端起茶杯,想再喝一口,來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但他的手,卻在微微地顫抖。
劉宇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“聽不懂沒關係。我今天來,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,是來給你講個故事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李白白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緩緩地說道:
“故事的名字,叫《一個廢物丈夫的救贖》。”
“話說,有那麼一個男人,叫周毅。他是個鋼筋工,沒日沒夜地在工地上賣命,一個月卻只能賺幾百塊錢。”
“他老婆嫌他沒本事,給不了她和孩子好日子,天天跟他吵,跟他鬧。”
“他覺得,自己活得像條狗。他累了,也倦了。”
劉宇的聲音,像惡魔的低語,鑽進李白白的耳朵。
“直到有一天,他老婆認識了一個‘大師’。那個大師告訴他老婆,只要誠心獻祭,就能斬斷孽緣,重獲新生。”
“周毅一開始不信,但後來,他發現,這個‘大師’,或許能幫他……解脫。”
李白白握著茶杯的手,猛地一緊!杯中的茶水晃動,濺出了幾滴,燙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卻渾然不覺。
劉宇直起身子,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李大師,你說,這個故事,接下來的情節,會怎麼發展呢?”
審訊室外,陳火旺和李山河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,滿臉的困惑和震驚。
他不知道劉宇對李白白說了什麼。
他只看到,那個從被捕到現在,一直雲淡風輕、穩如泰山的“活神仙”,在聽完劉宇那幾句耳語後,臉上的血色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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