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槍口，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，死死地鎖定著海因裡希希的眉心。
那股從槍口散發出的、帶著火藥味的死亡氣息，瞬間衝散了空氣中優雅的香薰味。
展廳裡的氣氛，在這一刻凝固到了冰點。
然而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，海因裡希希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恐懼。
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，甚至閃爍著一種病態的、興奮的光芒。
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，就像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。
“暴力……”他緩緩地吐出兩個字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笑。
“最原始，也最直接的美學。我喜歡。”
他非但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又踏近了半步。
槍口幾乎要觸碰到他的皮膚。
“開槍啊，劉隊長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著迷的、蠱惑的韻律。
“用這顆小小的、滾燙的金屬，來結束我這‘充滿表演痕跡’的一生。”
“讓我也成為你的一件‘作品’。”
“一件秩序之美的作品。”
“歡迎加入——畫廊！”
他在挑釁。
用一種最極端的方式，挑釁著劉宇的底線和作為一名警察的原則。
劉宇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。他的食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，只需要輕輕用力，就能將眼前這個魔鬼的腦袋，轟成一堆紅白相間的漿糊。
但他不能。
他知道海因裡希希算準了他不會開槍。
在這裡殺了他，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是正當防衛。
他只會從一個英雄警察，變成一個殺死外交官的兇手，引發一場無法收拾的外交風波。
而“畫廊”這個組織，將繼續隱藏在更深的黑暗裡。
這正是海因裡希希想要的。
他甚至渴望用自己的死亡，來完成對劉宇的“最終啟蒙”——讓他跨越法律的界限，墮入以暴制暴的深淵。
劉宇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。
“你以為，我不敢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像野獸的嘶吼。
“不，我相信你敢。”海因裡希希搖了搖頭，那雙藍色的眼睛，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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