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盯著那隻鞋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“不……不認識……”他的聲音乾澀而嘶啞。
“是嗎?”劉宇笑了笑,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寒意。
“我們查過了,這款皮鞋是市裡百貨大樓去年的暢銷款,賣得很好。很多人都買過。比如……你。”
劉宇將一張照片拍在桌上。
照片是在趙大寶的辦公室裡找到的,是去年作坊開年會時拍的合影。
照片上,所有工人都笑呵呵地圍在一起。
站在最中間的趙大寶,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,滿面紅光。
而在他的腳上赫然穿著一雙黑色的三接頭皮鞋。
款式與桌上這隻一模一樣。
趙大寶的心理防線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徹底崩潰了。
他的身體癱軟下去,靠在椅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“鞋……鞋是我的……”他終於承認了,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人不是我殺的!真的不是我殺的!”
“那你的鞋,為什麼會出現在拋屍現場?”劉宇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趙大寶的心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趙大寶眼神慌亂,語無倫次,“那天……那天晚上我喝多了,記不清了……”
“喝多了?”劉宇冷笑一聲,“那你記不記得,四天前的晚上,你跟誰一起喝的酒?又在什麼地方喝的?”
“就……就跟李三,在……在他屋裡。”趙大寶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審訊進行到這裡,案情已經基本明朗。
趙大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但他矢口否認殺人,只承認當晚和李三一起喝酒之後的事情就都推說“喝斷片了,不記得了”。
這是一個很頑固也很無賴的招數。
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了人,光憑一隻鞋還無法將他定罪。
劉宇走出了審訊室,點了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,劉宇的眉頭緊鎖,思索著這些天收集到的線索。
他總覺得,這個案子還有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趙大寶雖然看上去慌亂,但在否認殺人這件事上,他的眼神里似乎沒有那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更像是一種……隱瞞和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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