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等待之後，審判長再次敲響了法槌。
“全體起立。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，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“被告人蘇靜，犯故意殺人罪，事實清楚，證據確鑿。”
“但鑑於被告人系被拐賣婦女，長期遭受被害人虐待和暴力威脅，其犯罪行為具有防衛過當的性質，且犯罪後能主動引導公安機關查清案情，有重大立功表現。”
“綜合以上情節，經本院合議庭評議，現判決如下……”
審判長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蘇文山夫婦緊張得屏住了呼吸。
“判處被告人蘇靜，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十五年。
聽到這個判決，旁聽席上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對於故意殺人罪來說，這已經是一個非常非常輕的判決了。
法庭，採納了辯護律師的意見，也採納了劉宇他們在卷宗裡詳盡陳述的各種從輕情節。
蘇文山教授的身體晃了晃，最終還是在妻子的攙扶下站穩了。
十五年，雖然依舊漫長，但至少，不是死刑，不是無期。
至少，女兒還有活著出來的希望。
蘇靜聽到判決後，身體微微一震。
她緩緩地轉過頭，看向旁聽席上的父母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、如釋重負的微笑。
然後，她又看向了劉宇和許采薇的方向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這一躬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感。有感激有懺悔，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解脫。
劉宇和許采薇默默地對她點了點頭。
法槌落下，案件終結。
陳麻子因收買被拐賣婦女罪、包庇罪，數罪併罰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。
牛得水因包庇罪、敲詐勒索罪，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。
牛家村其他參與過欺凌、包庇的村民，也分別受到了法律的制裁。
這個曾經封閉、野蠻的村莊，在法律的鐵拳下，終於被敲開了厚重的外殼，開始學習什麼叫敬畏，什麼叫法治。
法院門口，蘇文山教授特意找到了劉宇和許采薇。
“劉警官，許警官，謝謝你們。”老教授的眼睛紅紅的，“謝謝你們，給了靜靜一個公道，也給了她……一個新生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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