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攤開的是連夜趕出來的走訪記錄,密密麻麻的字跡,卻未能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突破。
“媽的,這些人都跟瞎了一樣,什麼都沒看見!”陳火旺一腳踢開辦公室的門,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。
他的臉色同樣憔悴,眼底一片青黑,顯然也是一夜未閤眼。
他重重地將幾份走訪記錄摔在桌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劉宇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。
他知道這種大規模的走訪,往往是效率最低,但又不得不做的工作。
尤其是在這個資訊閉塞的年代,每一個目擊者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。
“別急,總會有的。”劉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,他拿起桌上的茶缸,仰頭灌了一大口涼茶,試圖沖淡嘴裡的苦澀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劉宇立刻抓起話筒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劉隊!廢品回收站那邊有新線索!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警員興奮的聲音。
“我們排查到廢品收購站對面的修理店老闆,他說他那天中午看到王大金了!”
劉宇的心臟猛地一跳,精神為之一振。“說什麼了?看到了什麼?”
“他說那天中午,大概十一點多,王大金還在廢品收購站門口。而且,他還看到一個‘怪怪的人’,和王大金聊了一段時間!”警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“好!我立刻過去!”劉宇結束通話電話,猛地站起身,對陳火旺說:“有線索了!修理店老闆,走!”
兩人顧不得疲憊,立刻衝出辦公室,坐上警車,風馳電掣般趕往廢品收購站。
廢品收購站對面的修理店,門面不大,門口堆滿了各種廢舊零件和輪胎,一股濃重的機油味撲鼻而來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漢子,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藍色工作服,正拿著扳手修理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。
見到劉宇和陳火旺再次到來,老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,擦了擦手顯得有些緊張。
“警察同志,您們來了。”老闆侷促地搓著手。
“老闆,你昨天說,那天中午看到王大金了,能再詳細說說嗎?”劉宇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劉宇的語氣盡可能地溫和,試圖打消老闆的顧慮。
老闆點了點頭,回憶道:“那天中午,大概十一點多,我正準備關門吃午飯,看到王大金還在廢品收購站門口。他平時不怎麼出門,那天中午還看到他,所以印象比較深。”
“那有沒有看到其他人?”陳火旺追問,他知道,那個“怪怪的人”才是關鍵。
老闆思索著,眉頭緊鎖,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著。他抽了一口煙,又吐出一團煙霧,眼神有些迷離。
“哦……有一個人。”老闆突然拍了一下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,戴著個帽子,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清臉。”
“他走到廢品收購站門口,和王大金聊了一段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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