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為了那麼點錢,兩條人命,一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……”陳火旺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將手裡的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發出“滋啦”一聲輕響。
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憤怒,眉宇間的褶皺深得像刀刻一般。
劉宇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吸著煙。
他看著煙霧在空中嫋嫋升騰,最終消散,就像那些無辜的生命,在世間短暫地停留,然後歸於虛無。
他知道,這世上總有一些人,為了滿足一己私慾,可以輕易地踐踏他人的生命。
而他們的職責,就是將這些藏匿在黑暗中的罪惡,曝光在陽光之下。
“許采薇那邊,胎兒的DNA結果出來了嗎?”劉宇突然問道。
雖然現在孫國生已經供認不諱,但劉宇還是想知道那個鑑定結果。
陳火旺搖了搖頭,“還沒訊息。估計省廳那邊也得排隊。”
“不過現在看來,結果如何,對案情的影響也不大了。”
劉宇卻不這麼認為。
他想起那個老婦人提出的疑問:“要是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王大金的呢?”
雖然這是一個紅鯡魚,但它曾一度攪亂了他們的視線,讓他們在尋找王大金的過程中,多了一層對“情殺”的猜測。
而現在,真相大白,那句猜測也顯得格外諷刺。
“不,任何一個細節,都不能放過。”劉宇沉聲說。
“雖然兇手已經落網,但我們仍然需要確認每一個環節,確保案件的每一個疑點都被徹底澄清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辦公室的地圖前。
上面,廢品收購站和廢棄工地被紅筆圈出,一條粗重的紅線連線著兩處,彷彿一道血痕。
“想想看,如果不是孫國生,我們還會往哪個方向查?”劉宇自言自語道,他習慣性地在結案後覆盤總結經驗。
陳火旺走到他身邊,看著地圖,沉思片刻。
“如果他沒招,我們可能還會把精力放在尋找王大金的‘情敵’,或者黃桂花的‘情人’上。”
“畢竟那個老太婆的話,確實讓人心裡犯嘀咕。”
劉宇點了點頭。“這就是資訊差。兇手利用了我們思維的慣性,利用了王大金和黃桂花夫妻倆在外的‘完美’形象,製造了假象。”
他指了指地圖上的路線。
“孫國生對王大金的作息瞭如指掌,知道他每天中午會去哪裡收廢品,也知道廢棄工地偏僻,人跡罕至。”
“他利用了王大金的信任,以‘收廢鐵’為誘餌,將他騙到那裡。這是預謀。”
“而黃桂花的死,雖然是孫國生臨時起意,但也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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