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著十幾個電話號碼,旁邊還標註了姓氏和地址。
“昨晚給他打電話的人,在這裡面嗎?”
女人接過本子,仔細看了一遍,又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清楚。他接電話的時候,我在廚房洗碗。”
劉宇把本子裝進口袋。
“他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?比如和人起衝突,或者欠了錢?”
“沒有。”女人很肯定,“他這個人老實,從來不惹事。開出租車這幾年,連罰單都沒吃過一張。”
“那他有沒有提過什麼奇怪的乘客?”
女人想了想,搖頭。
“沒有。他很少跟我說工作上的事。”
劉宇站起身,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搪瓷缸,裡面泡著半杯已經涼透的茶水。旁邊是一本翻開的《故事會》,書頁已經泛黃。
“他的車是什麼時候裝的護欄?”劉宇突然問。
“上個月。”女人回答,“交通部門統一安裝的,說是為了安全。”
“他裝了之後,有沒有說過什麼?”
“他挺高興的。”女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,“他說以後晚上出車就不用擔心了,那個護欄能擋住壞人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女人再也說不下去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劉宇沒有再問,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陳火旺跟在後面,輕輕關上門。
兩人走下樓梯,站在樓下的空地上。
“那個電話很可疑。”陳火旺點燃一根菸,“會不會是兇手打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劉宇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“兇手約他去了一個地方,然後在車上殺了他。”
“可兇手是怎麼進的車?”陳火旺吐出一口煙,“副駕駛有腳印,說明兇手坐在前面。但前面有護欄,兇手怎麼可能從副駕駛的位置割死者的喉嚨?”
劉宇沒有回答。
這正是這個案子最詭異的地方。
突然,劉宇想到了一種可能性,會不會現場有兩個人。
副駕駛坐著一個,後排也坐了一個乘客。
割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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