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火旺沒有坐。他站在那裡，手下意識地按在後腰的槍上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來找我幹什麼？自首嗎？”
“自首？”季德明笑了，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。“我為什麼要自首？我可什麼都沒幹。”
“什麼都沒幹？”陳火旺冷笑一聲，“港口的爆炸案，死了二十七個人！蘇世雄已經全招了，你就是主謀之一！”
“蘇世雄？”季德明臉上的笑容更濃了，“他當然會這麼說。因為這一切，本來就是他乾的。”
陳火旺愣住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們都被騙了。”季德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遞給陳火旺一根。
陳火旺沒有接。
他自己點上了一根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那個來投案的，根本就不是蘇世雄。”季德明緩緩地說道，“他只是蘇世雄找來的一個替身，一個叫金世傑的騙子。”
這個訊息，像一顆炸雷，在陳火旺的腦子裡炸響。
投案的不是蘇世雄？只是一個替身？
這怎麼可能？劉宇明明用一張白紙就把他詐得承認了自己就是蘇世雄。
“不可能！”陳火旺下意識地反駁，“他已經親口承認了！”
“承認？”季德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陳哥，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，難道還不明白嗎？口供這種東西，是最不可信的。”
“他為什麼承認？因為蘇世雄給了他一大筆錢，讓他來頂罪。他的家人都在蘇世雄手裡，他敢不承認嗎？”
“他承認之後，又為什麼跑了？”
“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。”季德明說。
“他進來，把水攪渾，把你們的視線引向一個根本不存在的‘蘇世雄’。然後，他再跑掉，讓你們把所有的警力都用來追捕他這個‘主犯’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真正的蘇世雄，就有足夠的時間，處理掉所有的手尾，然後安安全全地離開滄海。”
季德明的這番話，條理清晰，邏輯縝密，讓陳火旺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那這個局，布得也太大了，太深了。
他們刑偵大隊，從上到下，竟然被一個罪犯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陳火旺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就憑這個。”季德明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“如果我真的是主謀，我現在應該像只過街老鼠一樣躲起來，而不是大搖大擺地來找你。我來找你，就是想告訴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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