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然知道。”季德明慢悠悠地點了一根菸,“他們會把你剁了餵狗。不過,你放心,他們現在沒空找你麻煩了。”
“因為警察已經把這案子定性為黑幫火併,主犯‘蘇世雄’在逃。他們只會去找那個倒黴的替死鬼,找不到你頭上的。”
趙文博愣了一下,他這才反應過來,季德明布這個局的真正目的。
“你……你從一開始,就是想嫁禍給我?”
“不不不,不是嫁禍。”季德明吐出一口菸圈,笑得像個魔鬼,“我只是想毀了你。毀了你的貨,斷了你的財路,讓你變成一條喪家之犬。然後,我再慢慢地,一點一點地,把你玩死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!”趙文博不明白,“我待你不薄!你出獄之後,是我收留你,讓你繼續跟著我幹!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”
“報答你?”季德明的眼神,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怨毒,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“趙文博,你還記得五年前嗎?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把我送進監獄的嗎?”
趙文博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為了吞掉我那份錢,設局陷害我,說我收黑錢,當保護傘。你他媽把我當成什麼了?夜壺嗎?用完了就一腳踢開?”季德明一步步地逼近趙文博,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。
“我在監獄裡那三年,我每天都在想,我出去之後,一定要殺了你。可是後來我想通了,直接殺了你,太便宜你了。我要讓你嚐嚐,我當年所受的痛苦。我要讓你,一無所有!”
趙文博被季德明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,他這才意識到,自己養了一條多麼可怕的毒蛇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麼樣?”趙文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懼。
“不怎麼樣。”季德明停下腳步,重新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,“我今天來,就是想跟你談筆生意。”
“談生意?”
“對。”季德明說,“你的貨沒了,生意也斷了。但是,你手裡還有一樣東西,我很感興趣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你在瑞士銀行的那個賬戶。”季德明一字一句地說,“把你所有的錢,都轉給我。然後,你滾出滄海,永遠別再回來。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,饒你一條狗命。”
趙文博氣得笑了起來:“季德明,你是不是瘋了?讓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?你做夢!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”季德明從懷裡,緩緩地掏出了一把槍,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趙文博的眉心。
“現在,你還覺得我是在做夢嗎?”
倉庫外的車裡,陳火旺已經緊張得握緊了拳頭。
“劉隊,還等什麼?再不動手,就要出人命了!”
“別急。”劉宇的眼睛,依然死死地盯著倉庫,“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就在季德明拿槍指著趙文博的時候,倉庫生鏽的鐵門,突然“吱呀”一聲,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個瘸著腿,拄著柺杖的男人,慢慢地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正是那個從刑偵大隊逃跑的“金世傑”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場中,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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