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王慧芬是嗎?別怕,我們是警察。”劉宇的聲音儘量放緩和。
“你跟我們說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你姐姐現在在手術室,醫生會盡力搶救她的。”
王慧芬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抓住劉宇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他……是劉建!我姐夫……不,他還沒跟我姐結婚,是我姐的物件!他要殺了我姐!他用刀捅我姐,我拉都拉不住……”
她的話說得顛三倒四,邏輯混亂,帶著強烈的哭腔。
“劉建?你姐姐的未婚夫?”陳火旺皺著眉問,“他為什麼要殺你姐姐?你們在哪兒?”
“在家裡……在我們家……”王慧芬哭著說。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吵架了……劉建他瘋了,他拿著刀就……我姐身上全是血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手比劃著,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再次崩潰。
劉宇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辦了這麼多案子,見過各種各樣的報案人,但像王慧芬這樣狀態不對勁的,還是少見。
她的驚恐不似作偽,但她的敘述卻充滿了跳躍和混亂,就好像……好像她的記憶是破碎的。
東一塊西一塊。
“你先冷靜一下,帶我們去現場。”陳火旺說著就要去扶她。
就在這時,旁邊那個護士長猶豫了一下,拉了拉劉宇的胳膊,把他叫到一邊,壓低了聲音說:“劉警官,有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這個王慧芬,我認識她。”護士長指了指不遠處走廊盡頭的一個科室。
“她姐姐王芳,是我們醫院心內科的護士,現在……應該正在值夜班呢。”
護士長的話像一道雷,在劉宇腦子裡炸開了。
他猛地回頭,看向還在地上哭泣的王慧芬。
她說她姐姐被未婚夫捅傷,正在手術室搶救。
可護士長說,她姐姐叫王芳是這裡的護士,現在正在上班。
那手術室裡躺著的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到底是誰?
劉宇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順著脊椎一路爬了上來。這案子,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劉宇穩了穩心神,對護士長說:“麻煩你,現在能不能把王芳叫過來一下?就說我們有情況需要跟她核實。”
“好的,我馬上去。”護士長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不敢耽擱,轉身就匆匆朝著走廊盡頭走去。
陳火旺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,他走到劉宇身邊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:“劉隊,這他媽什麼情況?這女的在胡說八道?那手術室裡的是誰?”
“先別下結論。”劉宇的目光再次投向王慧芬,眼神變得深沉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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