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怎麼說，現在有兩件事必須馬上做。”劉宇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。
“第一，對醫院裡那個重傷女人的身份進行徹查。既然王慧芬說不出她的名字，王芳和劉建都說不認識她，那她就像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。查出此人的真實姓名身份，一個大活人，不可能沒有任何來歷。”
“第二，”劉宇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手稿上。
“重新審視王芳和劉建。特別是王芳。作為王慧芬唯一的親人，她對自己妹妹精神狀況的描述，以及她們姐妹之間的真實關係，需要我們重新評估。”
陳火旺點了點頭，劉宇的這兩個部署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。
不管真相有多離奇，警察辦案，最終還是要靠證據說話。
“行，我馬上去安排。”陳火旺掐滅了菸頭，“身份協查我讓戶籍科去辦。王芳那邊……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我親自去會會她。”劉宇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一個完美的、對妹妹充滿關愛和無奈的姐姐形象……我倒想看看，這張面具下面，到底藏著什麼。”
下午，劉宇再次來到了市一院。
他沒有直接去找王芳，而是先去了重症監護室。隔著玻璃窗戶，他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。
她靜靜地躺在床上，幾瓶點滴同時進行著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因為重傷，她的面部有些浮腫，五官看不太真切，但能依稀看出，她很年輕，輪廓和王慧芬有幾分相似。
劉宇讓技術科的同事進去，小心地採集了她的指紋和血樣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轉身走向心內科的護士站。
王芳正在護士站裡忙碌著，看到劉宇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放下手裡的工作走了出來。
“劉警官，又有什麼事嗎？是不是慧芬她……又說什麼了？”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擔憂。
“王芳同志，有些情況想再跟你瞭解一下。”劉宇示意她到旁邊一個沒人的角落。
“你妹妹寫的小說，你看過嗎？”劉宇開門見山。
王芳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，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，搖了搖頭：“小說？我不知道她還寫小說。”
“她平時就喜歡一個人胡思亂想，寫點東西也不奇怪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“哦。”劉宇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手稿的影印件，遞到她面前：“這本《替身》，你真的沒看過？”
王芳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和標題，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才開口說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見過她在寫這個。但具體內容我沒看，她不讓我看。”
“劉警官，這本小說……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問題很大。”劉宇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小說裡寫了一個被姐姐和姐夫虐待的妹妹，策劃了一場逃亡。這個情節，你覺得熟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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