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抓錯人了。不，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。我們被那個‘完美’的受害者，給騙了。”
刑偵隊的會議室裡，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劉宇站在白板前，上面用粉筆寫著幾個人的名字。
審訊室裡那個眼神空洞的“王慧芬”，護士站裡那個“完美姐姐”王芳，西裝革履的“無辜姐夫”劉建，以及病床上那個剛剛醒來的、重傷的“王慧芬”。
幾張看似毫無關聯的名字，此刻在劉宇的講述下，被一條無形的、充滿了罪惡和謊言的線索串聯了起來。
“……所以，我的推論是這樣的。”劉宇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響，清晰而有力。
“我們目前控制的那個，自稱是王慧芬的女人，她的真實身份，很可能是姐姐王芳。”
“她被自己的親妹妹王慧芬和準妹夫劉建長期囚禁、虐待，甚至被強行灌精神藥物，試圖讓她真的瘋掉。”
“而那個在醫院裡以上班為名，扮演著完美姐姐角色的王芳，才是真正的妹妹——王慧芬。”
“她，是這起案件的主謀。”
“至於病床上那個重傷的女人，她既不是什麼替身，也不是姐姐王芳，她就是最初的施暴者，那個原本的王慧芬。”
“她被囚禁的姐姐王芳，在忍無可忍之下，進行了反擊。”
“不，不對。”劉宇說到這裡，自己推翻了自己。
“不是反擊那麼簡單。這是一場策劃已久的復仇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個複雜的箭頭關係圖。
“真正的妹妹王慧芬，也就是我們眼中的‘王芳’，她利用了姐姐王芳（我們抓的那個）精神被摧殘後的混亂狀態，以及她對劉建的恐懼，導演了這出戲。”
“案發當晚，她很可能故意刺激了劉建，或者與劉建合謀，讓劉建對真正的姐姐王芳施暴。”
“然後，她再以‘救人者’的身份，帶著被她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姐姐王芳，衝進醫院，喊出那句‘我姐姐被姐夫殺了’。”
“她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許采薇忍不住問，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因為她要一石三鳥。”劉宇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第一，她要借我們的手，除掉劉建。
劉建是她的幫兇，但也同樣是控制她的人。從那本小說裡可以看出，她對‘姐夫’這個角色，同樣充滿了憎恨。”
“第二，她要讓她的姐姐王芳，那個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親姐姐，徹底被我們當成一個瘋子，一個嫌疑人。
這樣，就算姐姐將來有機會說出真相，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‘瘋子’的話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她要徹底洗白自己。
在這起案件中，她扮演了一個無辜的、擔憂妹妹的好姐姐形象。
等風頭過去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管姐姐王芳的一切，包括身份、財產，然後和劉建，或者別的什麼人，開始‘新的人生’。”
“她利用了我們所有人的慣性思維，利用了我們對‘精神病人’的偏見，更利用了我們對一個‘柔弱女性’的同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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