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前一秒還在辦公室裡和同事談笑風生的男人，在看到警察的時候，只是默默地推了推眼鏡，束手就擒。
審訊室裡，燈光依舊慘白。
但這一次，坐在審訊椅上的人，換成了那個曾經以“完美姐姐”形象示人的王慧芬。
她換下了護士服，穿著自己的便裝，雙手被銬在身前。她低著頭，一言不發，又恢復成了那種柔弱、可憐的姿態。
劉宇和陳火旺坐在她對面。
這一次，劉宇沒有急著開口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就像一個有耐心的獵人，在欣賞自己落網的獵物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，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“滴答”聲，一聲一聲，敲在人的心上。
王慧芬的心理防線，在這種無聲的壓力下，一點點被瓦解。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姓名。”劉宇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充滿了穿透力。
“……王芳。”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報出了那個她冒用已久的名字。
劉宇笑了笑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對。我再問一遍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女人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，她死死地盯著劉宇，嘴唇緊緊地抿著，不說話。
“你不說，我替你說。”劉宇身體微微前傾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你叫王慧芬，今年二十六歲。你有一個姐姐，叫王芳，比你大兩歲。”
“你們的父母早亡，從小相依為命。”
“你姐姐王芳，性格內向，老實本分。”
“而你，聰明，漂亮，但也自私，善妒。”
“你一直嫉妒你的姐姐，嫉妒她比你更受鄰里的喜歡，嫉妒她按部就班地工作、生活。”
“你覺得她的人生，平庸得讓你無法忍受。”
“於是，你和你的男朋友劉建一起，開始了一場漫長的、殘忍的計劃。”
“你們把你的親姐姐王芳，囚禁在家裡，對外宣稱她精神失常。”
“你們強迫她吃下那些根本不是醫生開的鎮定劑，日復一日地摧殘她的精神和肉體，試圖讓她真的變成一個瘋子。”
“你拿走了她的身份證，冒用她的身份，去醫院當了護士，過上了你眼中‘正常’的生活。”
“而你的姐姐，則成了你的影子，一個被你囚禁在黑暗裡的、無名無姓的‘妹妹’。”
劉宇每說一句，王慧芬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當劉宇說完最後一句時，她的身體已經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是怎麼知道的？”她的聲音嘶啞，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寫的那本小說，寫得很好。”劉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，“計劃很完美，邏輯很縝密。只可惜，你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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