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捏著紙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走廊盡頭的前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刺耳的鈴聲在空蕩的一樓大廳裡迴盪。
劉宇走過去，拿起話筒。
“劉隊。”電話那頭是方雲的聲音，帶著笑意，“遊戲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話筒裡只剩下忙音。
劉宇攥著話筒，指節發白，把話筒狠狠砸回座機上。座機的塑膠外殼裂開一道縫。
地上兩個昏倒的警員開始有了動靜，一個翻了翻身，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。
劉宇蹲下去，拍了兩把那人的臉。
“誰打的你？幾個人？”
警員費力地睜開眼，瞳孔渙散，半天才認出劉宇。
“劉……劉隊，有人從背後——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沒……沒看清。有人捂我嘴，聞到一股甜味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乙醚。
劉宇站起身，掃了一眼被砸碎的窗戶。碎玻璃的斷面朝外，窗框上還掛著半片的確良布料，跟方雲身上那件襯衫一個顏色。
她是從窗戶跑的。但許采薇不可能自己跟著跳窗。
劉宇繞到窗外的花壇邊。泥地上踩得亂七八糟，至少三雙以上的腳印。兩道拖行的痕跡從窗下一直延伸到馬路牙子旁邊，那裡有一小攤機油漬，旁邊還扔著半截用過的乙醚紗布。
有車接應。
不止方雲一個人。
劉宇折回樓裡，三步並兩步衝上二樓。地下室走廊裡，小李正押著老馬往上走。老馬半邊臉上全是催淚彈留下的鼻涕和眼淚，手銬在背後哐當響。
劉宇迎面走過去，一把薅住老馬的領子，把他整個人拎到牆上。
老馬後腦勺撞在牆磚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許采薇在哪？”
老馬齜牙咧嘴，被勒得透不過氣。
“我說了……我只是負責這邊的。外面的事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別給我裝。”劉宇左手攥著他的領子，右手從腰間抽出五四式，槍口懟在老馬的下巴上，“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，我先把你的下巴卸了。”
小李被這架勢嚇了一跳，猶豫著要不要上來拉。
老馬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，偏過頭躲著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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