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庫房最裡頭的牆上，有一扇鐵門，很矮，大概到腰那麼高，門上掛著鎖，但鎖鏽死了，我當時踢了一腳沒踢開，就沒管了。”
“門後面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那扇門正對著的方向是西邊——西邊就是廠區圍牆外面，再過去就是河灘。”
劉宇攥了一下拳頭。
防空洞的備用出口。必須是。
“庫房的門從主廳那邊進，方雲現在堵在走廊東邊，我們要去庫房，得重新回主廳。”
顧長風沒吭聲。
“主廳裡還有人——棉襖那個腿上中了槍，但沒死。黑皮夾克不知道醒沒醒。三個買家縮在角落裡。”
劉宇說著，腦子裡已經在畫路線了。
從這條走廊回到主廳，穿過主廳，進西側庫房，找到那扇矮鐵門，踹開，鑽出去。
中間要經過整個展臺區域。
搪瓷燈罩底下亮堂堂的，一走進去就暴露。
但方雲在東邊走廊拐角處，她要追過來至少得跑二十多米。而且她手裡有沒有槍還不確定——老馬有槍，棉襖有獵槍，方雲呢？從她不敢露頭撿信封來看，她手裡大機率沒有遠距離武器。
否則她早就衝上來了，不會在拐角後面跟他磨嘴皮子。
“能背得動她嗎？”劉宇指了指許采薇。
顧長風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咬了咬牙。
“背。”
劉宇看了看手錶。七點二十八。
小李那邊，七點五十到排水管道口，發現鐵柵欄門上鎖——然後呢？小李會不會想辦法撬鎖？帶了鐵撬棍嗎？
他記得小李手裡攥著那把撬棍下樓的。
鐵柵欄門的鎖，用撬棍能不能撬開？
不確定。但小李至少會試。
“走。回主廳。”
劉宇在前頭，五四式端在胸前。
顧長風把許采薇重新架到肩上，悶哼了一聲，跟在後面。
走了十幾步，走廊前方隱約透出光——主廳的簾子還掀著，搪瓷燈罩的光從門框那邊漏出來。
劉宇放慢腳步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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