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擦了一把臉上的汗，提著槍朝那扇大門摸了過去。
劉宇貼著牆根，腳底下避開碎磚頭，一點點往冷庫的卸貨大門蹭。
黑煙越來越嗆，是那種塑膠燒化的味道。
大門是兩扇包著鐵皮的厚木門，中間拉開了一道巴掌寬的縫。藍光就是從縫裡透出來的。
他側過身，後背貼著鐵皮，往裡看。
冷庫裡面沒燈。藍光一閃一閃，照出地上堆成山的蛇皮袋子，子上印著綠色的字：紅星化肥廠。
硝銨。
袋子堆中間，一個方塊狀的東西，劉宇認得，那就是電池。兩根紅黑電線從蓄電池上接出來，連著一個拆了外殼的鬧鐘。鬧鐘的指標正在走，秒針每動一下，搭在一起的銅線就爆出一團藍色的電火花。
火花底下，墊著一卷報紙。報紙已經燻黑了，邊緣冒著火星，眼看就要燒到旁邊灑出來的白色顆粒上。
劉宇一把推開鐵皮門，衝了進去。
沒時間找工具，他左手直接抓向那根紅色的電線。
滋啦一聲。
電流打在手上，半邊膀子瞬間麻了。劉宇咬著牙，死命往外一扯。
銅線斷了。
鬧鐘掉在地上，摔出幾個齒輪。藍光沒了。
冷庫裡陷入徹底的黑。
劉宇蹲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左手抖得停不下來，掌心一股焦肉味。
他豎起耳朵。
除了他自己的喘氣聲，冷庫裡還有別的動靜。
滴水聲，還有鐵鏈子晃動的聲音。
聲音在冷庫最深處。
劉宇單手握著五四式，摸著黑往裡走。冷庫的頂很高，上面掛著一排排生鏽的鐵鉤子，以前是掛豬扇骨的。
腳下的地面很滑，全是凍化了之後結的油垢。
“孔維民。”劉宇出聲了，“你那點化學知識不夠用，硝銨化肥要加木屑或者柴油才能炸，你光拿電火花點，點不著。”
沒人回話。
鐵鏈子的聲音又響了一下，嘩啦。
劉宇順著聲音摸過去。
前面有一根承重柱，柱子後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光，不是手電筒，是夜光錶盤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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