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就在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，劉宇動了。
他沒開槍。他直接掄起手裡的鋼管，照著打頭那人的面門就砸了下去。
砰！
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直接從坡道上滾了下去，砸在擔架上。保溫箱翻了，裡面掉出幾個冰袋。
剩下的三個人愣了一秒。
這一秒夠了。
劉宇一腳踹在第二個人肚子上，借力往後一退，反手抽出腰裡的五四式。
槍口對準了坡道底下的老錢。
“老錢。”劉宇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空曠的廠區裡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庫房的鑰匙，是你自己拿的吧。”
老錢站在車燈光裡，看著劉宇。
他沒有顯得很吃驚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劉宇，你命是真的大，孔維民都沒弄死你。”老錢把手慢慢伸向腰間。
“別動。”劉宇大拇指壓下擊錘，“我槍裡還有子彈。這麼近的距離，我閉著眼都能打穿你的腦袋。”
老錢的手停住了。
他笑了笑。“你開槍吧，開槍打死我，你也走不了，這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圖什麼？”劉宇盯著他，“你在局裡幹了二十年，馬上就退了。”
“圖什麼？”老錢臉上的笑容沒了，“圖我那個在國外唸書的兒子能活下去，他得了尿毒症，需要換腎。我一個月的工資，連他一天的透析費都不夠。”
老錢指了指身後的卡車。“孔維民能弄到腎源，他還能給我錢。我只要幫他運幾趟貨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所以你把趙德貴賣了。”
“趙副局長擋了路，他查得太深了。”老錢看著劉宇，“劉宇，你是個好警察。但好警察在這個世道，活不長。”
老錢突然扯開嗓子大喊：“開槍！”
劉宇猛地往門後一縮。
砰砰砰！
幾發子彈打在鐵皮門上，火星四濺。
不是老錢開的槍。是卡車駕駛室裡的人。
火力很猛。壓得劉宇抬不起頭。
他貼著牆，看了一眼手裡的五四式。兩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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