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羅拉的微型對講機。
這是市局只有幾個領導才配發的高階貨。
“你以為孔維民是來殺我的？”趙德貴大拇指按在對講機側面的通話鍵上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他今天是來接我的。這批貨，買家根本不是什麼國外的器官販子，而是省城裡的人。那個買家，你惹不起。”
紅燈亮起。
趙德貴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。
“進來洗地。留活口。”
只說了七個字。
劉宇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不是因為趙德貴的話。而是因為荒草地另一頭，東郊肉聯廠那扇生鏽的鐵柵欄大門外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大燈。
不是一輛車。
是三輛。
黑色的桑塔納轎車，兩輛吉普212。車燈像三把利劍，直接劈開了廢棄廠區的夜色。發動機的轟鳴聲連成一片，輪胎碾壓著碎磚頭，氣勢洶洶地衝進大門。
車停在卸貨坡道上方。
車門同時推開。
七八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跳下車。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。不是砍刀，是長管獵槍。黑洞洞的槍口在車燈底下泛著冷光。
趙德貴把對講機塞回兜裡。
“劉宇，你是個好警察。”趙德貴看著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，“但在這個世道，好警察活不長。你現在跪下，把那女記者交給我，我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劉宇沒跪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坡道底下的泥坑。蘇敏還死死捂著小李的傷口，滿臉是血，驚恐地看著那些端著獵槍走過來的人。
小李的呼吸已經微弱得看不出胸腔起伏。
劉宇轉過頭，看著趙德貴。
他突然鬆開了後腰的槍柄。
“趙局。”劉宇的聲音在風中飄得很遠。
趙德貴皺了皺眉。
劉宇的左手慢慢伸進夾克的內兜。那個兜裡，裝著從地下展廳摘下來的那幅油畫，還有陶建國的名片。
但他掏出來的，不是畫。
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方塊。四四方方，比煙盒大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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