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在我準備走的時候。”
“你離開酒店是凌晨,你愛人大晚上從單位給你打電話?”
“他……他單位昨晚有緊急會議,加班。”
“哪個單位的?叫什麼名字?我們可以核實。”陳火旺在一旁逼問。
莫桑桑的臉色白了白,但還是報出了她丈夫的名字和單位。
劉宇心裡有數,這肯定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,就算去核實,她丈夫也一定會幫她圓這個謊。
他們是夫妻,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“你離開的時候,胡建在做什麼?”劉宇換了個問題。
“他……他送我到門口,還好好的。”她說。
“房間的門,是你從外面關上的,還是他從裡面關上的?”
“我走了之後,他自己關的門。我還聽到裡面傳來上保險栓的聲音。”她回答得很快,好像生怕劉宇不信。
她在撒謊。她想把胡建的死,描述成她離開之後才發生的事情。並且,她特意強調了“上保險栓”這個細節,就是想製造一個密室,把自己完全摘出去。
這個女人,不僅心理素質好,腦子也轉得飛快。
劉宇和陳火旺又問了幾個問題,但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,被她輕飄飄地化解了。
她始終堅持自己只是去談生意,對胡建的死一無所知。
從她家出來,站在樓道里,陳火旺氣得一拳砸在牆上。
“媽的,滑得跟泥鰍一樣!沒一句實話!”
“她不是沒說實話,是真話假話摻著說。”劉宇點了根菸,深深地吸了一口,“她說去談生意是假,但她說孩子發燒,這個理由太完美了,我們一時半會兒沒法戳破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就這麼算了?”陳火旺一臉不甘心。
“算了?怎麼可能。”劉宇的目光變得冷峻起來,“她越是這樣,就說明她心裡藏的鬼越大。她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,但她忘了,人會說謊,證據不會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回隊裡。讓技術科的人加加班,把現場蒐集到的所有東西,都給我仔仔細細地過一遍。特別是死者指甲縫裡的皮屑,還有那個房間裡,除了死者之外的所有痕跡。”劉宇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,“她進過那個房間,就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。”
“好!我就不信,撬不開她的嘴!”陳火旺狠狠地說道。
劉宇回到車上,吉普車再次發出轟鳴。劉宇透過後視鏡,看了一眼那棟紅磚小樓。劉宇知道,很快還會再回來的。
而下一次,劉宇手裡必須攥著讓她無法辯駁的鐵證。
回到隊裡,整個刑警隊都動了起來。空氣裡像是拉滿了一張無形的弓,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。
劉宇和陳火旺一頭扎進了辦公室,煙一根接一根地抽,菸灰缸很快就滿了。
劉宇在等,等技術科的訊息。這種等待,最是磨人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就像鈍刀子割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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