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完劉宇的描述,皺起了眉頭。
“劉隊,這片水域我們不熟。而且三個月過去了,水下的情況很複雜。淤泥很厚,水草也多。要想在這麼大的範圍裡找到一輛摩托車和一個人,跟大海撈針差不多。”
“是知道難。”是看著他,“但這是什麼唯一的線索。拜託了。”
隊長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轉身開始佈置任務。兩個穿著厚重潛水服的蛙人,揹著氧氣瓶,在手電筒的光下,檢查著裝置。
“撲通!”“撲通!”
兩聲悶響,蛙人跳進了冰冷的湖水裡,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上。只剩下兩串氣泡,咕嚕咕嚕地往上冒。
等待,是世界上最漫長的事情。
劉宇和陳火旺,還有其他幾個同事,就站在湖邊的爛泥地裡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湖面。煙一根接一根地抽,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鬼火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……
湖面上除了風聲,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劉宇的心,一點一點地往下沉。難道是莫桑桑記錯了位置?
或者,那輛摩托車和屍體,早就被水流衝到別的地方去了?
如果找不到,那之前所有的推論,都只是空中樓閣。
“劉隊,要不……先上來休息一下吧?水下太冷了,人受不了。”潛水隊長走過來,小聲說。
劉宇看了看錶,已經凌晨三點多了。
“再等半個小時。”劉宇咬著牙說,“如果再沒有發現,就讓他們上來。”
這半個小時,比一個世紀還要長。
就在劉宇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湖面上,一個蛙人的頭冒了出來。他摘下面罩,衝著劉宇這邊,用盡力氣喊了一聲:
“找到了!”
劉宇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整個人差點跳起來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陳火旺也激動地大喊。
所有人都衝到了湖邊。
“在……在下面十五米深的地方!被水草纏住了!一輛摩托車!車上……車上還綁著一個人!”蛙人喘著粗氣說。
“馬上組織打撈!”劉宇對著對講機吼道。
很快,大型的探照燈被架設起來,把這片湖岸照得如同白晝。一艘小型的打撈船也開了過來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一根粗大的繩索被固定好。隨著絞盤的轉動,一個黑乎乎的東西,慢慢地、慢慢地被從水裡拖了上來。
先是摩托車的車輪,然後是車身。車身上長滿了綠色的水草和滑膩的苔蘚。
接著,一個蜷縮著的人形,也露出了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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