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他說十五年前那個桶救過他女兒,那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”劉宇把這兩句話在嘴裡反覆咀嚼。
“火旺哥,去檔案室。”劉宇突然轉過身。
“去檔案室幹嘛?”
“查卷宗啊,查十五年前的舊案。”劉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。
“鍾秋華一個老實巴交的理髮師,不可能無緣無故招惹上一個‘什麼事都幹得出來’的人。這源頭,肯定在十五年前。去查一九八零年,有沒有什麼重大的,未破的,或者有爭議的案子。尤其是和長青巷,或者和理髮店有關的。”
陳火旺有些猶豫。
“劉隊,十五年前的卷宗,還在嗎?而且檔案庫裡你也知道,都堆成什麼樣了。這大半夜的,咱們倆翻到天亮也翻不完啊。”
“翻不完也得翻。”劉宇大步往樓下走。
“這個案子,絕不是一個垃圾桶那麼簡單,我聞到了血腥味。”
劉宇心裡一股子火氣,這報警人跟自己打啞謎,但看起來真的有問題,似乎這個垃圾桶關乎他女兒的命。
哎,煩死了。
老子最煩這種人。
市局地下檔案室。
一排排綠色的鐵皮櫃子像墓碑一樣矗立在昏暗的燈光下。
劉宇和陳火旺戴著口罩,實在是受不了裡面的味道,一股子粉塵的味道,刺激的鼻子直打噴嚏。
劉宇在標著一九八零年的櫃子前翻找,灰塵在空氣中飛舞。
牛皮紙檔案袋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三個小時。
凌晨兩點。
陳火旺一屁股坐在地上,揉著痠痛的脖子,真心罵娘,這裡還不能抽菸,真怕給檔案室點了。
“不行了劉隊,眼睛都花了,我需要一頓大餐才可以緩解疲勞,而且這些全是些偷雞摸狗的案子,哪有什麼大案。”
劉宇站在梯子上,手裡拿著一個有些破損的檔案袋。袋子上佈滿了灰塵,他用手背抹去灰塵,看清了上面的標籤。
一九八零年八月十二日。入室搶劫強姦殺人案。
狀態:未破。
劉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走下梯子,把檔案袋放在桌上,纏繞在上面的白線一拉就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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