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,你信嗎?一個被全國最好的醫院鑑定為‘精神失常’的護士,她的證詞,有人會信嗎?一個被判了死緩的‘殺人犯’,他的申訴,有人會聽嗎?”
“我試過,我真的試過。我把匿名的舉報信寄遍了所有的部門,但都石沉大海。這個世界,根本不聽我們這種小人物說話。”
“我沒辦法了……我真的沒辦法了……”
王靜趴在手術檯上,失聲痛哭。
“我只能用這種方式,用他們的血,用他們的命,來讓這個案子,被所有人看見!我只想讓真相,被看見!”
診所裡,只剩下她壓抑而絕望的哭聲。
劉宇和許采薇沉默了。
他們抓住了兇手,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王靜是兇手,但她同時也是一個受害者。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,但這鮮血,卻是在為另一個被無辜奪走的生命鳴冤。
市公安局總局,會議室。
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局長、副局長,以及幾個主要部門的領導悉數到場。
劉宇站在投影幕布前,將王靜的供詞,以及他們查獲的所有關於器官販賣集團的證據,一一進行了彙報。
當那份長長的、涉及多名政商名流的名單出現在螢幕上時,整個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名單的最頂端,是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——張敬業。
而他的兒子,四年前,正是在人機醫院,成功接受了心臟移植手術。
那顆心臟的血型,正是AB型Rh陰性。
“根據王靜的供述,以及我們掌握的資金流水證據,可以確定,這個張敬業,就是整個器官販賣集團最大的保護傘,也是林曉梅那顆心臟最終的受益者之父。”
劉宇的話音剛落,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市局的秘書長快步走到局長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局長的臉色,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他揮了揮手,示意劉宇暫停彙報。
“剛剛接到上面的電話。”局長清了清嗓子,聲音乾澀。
“指示說,王靜精神狀況不穩定,其供詞不能作為直接證據。”
“孫明遠和陳水生的案子,證據不足,讓我們……立即釋放所有相關嫌疑人。”
“什麼?!”陳火旺第一個跳了起來,“證據不足?那些移植記錄,那些偽造的屍檢報告,還有林曉梅那具沒有心臟的屍體,這都不算證據嗎?!”
“火旺哥!坐下!”劉宇喝住了他,但他自己的拳頭,也捏得死死的。
他知道,這是對方開始施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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