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香水味撲面而來，嗆得她差點吐出來。
“請問……有人嗎？”她試探著喊了一聲，沒人回應。
她壯著膽子往裡走，客廳的燈亮著，但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發麻。
房間裡亂七八糟，像是被颱風掃過一樣。
桌子翻了，椅子倒了，地上全是碎玻璃片和散落的衣物。而那個下午她還見過的、漂亮得像明星一樣的女客人蘇婉清，此刻正倒在臥室門口的血泊裡。
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懼的東西。白色的真絲睡裙被血染得通紅，胸口和脖子上是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牆上、地板上、雪白的床單上，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跡，像一幅詭異而恐怖的畫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酒店深夜的寧靜。
王姐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，手抖得像篩糠，哆哆嗦嗦地衝到走廊盡頭的服務檯，抓起電話，用盡全身力氣按下了三個數字：110。
·····
慕雲深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他沒走正門，而是從側面的員工通道溜了出去。
他知道，警察很快就會來，他必須在他們封鎖之前離開。
他把風衣的領子立起來，墨鏡壓得更低，一頭扎進了滄海市深夜的街巷裡。
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，在迷宮般的小巷裡瘋狂穿梭。這座城市他來過很多次，為了寫小說採風，他幾乎走遍了這裡的每一條街道。
此刻，這份熟悉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身後隱約傳來了警笛聲，越來越近。
慕雲深心裡一緊，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。這裡是老城區，兩邊是斑駁的牆壁，頭頂是蜘蛛網一樣交錯的電線，腳下是溼滑的青石板路。
空氣裡瀰漫著垃圾和下水道混合的酸腐氣味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他不能停，絕對不能被抓住。
他不敢去想酒店房間裡的情景，不敢去想蘇婉清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跑，跑到天涯海角。
警笛聲似乎被甩在了身後。
他放慢腳步，靠在牆上，試圖平復一下呼吸。他抬頭看了看周圍，這裡是青雲小區，一片新開發五六年的居民樓群。
這裡是個藏身的好地方。
他心裡冒出這個念頭。他需要一個地方躲起來，至少撐過今晚。
他觀察了一下，選了一棟看起來最安靜的居民樓，樓道口的鐵門虛掩著，他閃身鑽了進去。
樓道里一片漆黑，聲控燈早就壞了。他摸著牆壁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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